青山如幔,浓翠层层叠叠,将恢弘的夏岭宫裹入一片沉寂。
一袭身影缓缓飘落,立在半空,俯视着下方宫阙。
严默君祸乱平息之后,此地日夜淫行的男男女女被清扫一空,高墙深院内,只剩下遭到缁滢禁足的巧莲,以及始终追随她的梅兰竹菊四名侍女。
当年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竟然会变成这样……
复杂的交织着掠过心头,鬓角插着芙蓉的男子来到正门前,一道玫红身影正守在门后。
“松圆湖主,夏岭宫现已封禁,若无庄主手谕,请止步于此。”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往日咄咄逼人的锐气不再,英美的眉眼间只剩淡淡的疲惫。
“我此番便是去寻庄主的,路过而已,我不进去。”桃戈湖湖主松圆真人说道,“小姐近来如何?”
丑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垂着视线道:
“一如既往。”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庄主命小姐晚些过去,小姐正打理着。”
也数年了,罚也罚了,总该停了。
松圆心想缁滢该饶恕巧莲了,心中轻松了些,腾空向北,往严氏的私地而去。
如今,缁滢与巧莲的腌臜过往在冬池山庄内基本只有部分高层了解全貌,他们对于曾经乖巧灵秀的巧莲所为曾经颇为嫌恶不悦,可几年之后则开始怜悯唏嘘了。
对于严默君,则从开始的哀之转为戒之——引以为戒。
至于缁滢。
进入严氏私地深处,下方山谷中有一片庭院,那里便是如今缁滢常住的地方。
再是不满,总归是冬池嫡系。
别太过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倘若太过分了……
松圆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一名墨色湖纹长裙的清美女子从下方飞来。
松圆观其容貌,心想大约是庄主新招的侍女,于是面色微沉,女子已行礼开口道:
“庄主正在会客,今日大约不便见真人了。”
“会客?”
往日缁滢与别处的男子私会时皆已“忙碌要事”搪塞闭客,今日莫非真的是在接见客人?
“是何方贵客?”
“听说是一名散修,名叫飞星。”
松圆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自己似乎是听手下门人,尤其是年轻弟子们提起过。
竟然与一届散修会面……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唉——
松圆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女子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边,旋即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只寻常飞鸟,向它点了点头。
……
严氏私地。
缁滢居住的庭院没有名字,一汪半月清潭坐落庭中,水面浮着几株妖艳的紫蓝色夜合花,花香幽淡靡丽。
几株苍柏斜斜舒展枝桠,浓密的树冠层层交叠,把大半庭院笼入阴影,与设立的层层禁制一起遮蔽远处的仙识与视线
此处没有侍女,也没多少华丽的装饰,一派清冷孤寂的模样,乍一看似乎是个修行静心之所。
苍柏的浓荫把主屋严严实实罩住,门扉开了一道细缝,一抹淡淡的暖光与压抑喘息一同泄露了出来。
噗嗤——噗嗤——
“嗯~啊~~哈啊……慢、慢点~~”
女子呻吟声轻微而颤抖,像是嘴里堵着什么东西,偶尔猛地拔高半个调,又迅速被压抑成含糊的呜咽。
与之相伴的是来自男方的低哑闷哼与含糊的低语,但这一切都被肉体相撞的声响盖过。
粗大的阴茎对着嫣红的肉穴不断重复着整根抽出、没入的过程,淫水被捣得四溅,白浊的泡沫在交合处反复碾磨,发出一串串细碎的淫靡水声。
这些动静与纱衣摩擦的窸窣声、榻木不堪重负的轻吱声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庭院里显得尤为明显。
屋中榻上,华丽的云裳早已被扯得凌乱,半挂在女子臂弯与腰际,薄透的彩绡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
她低着头跨坐在一具强壮的肉体上,鬓边的饰羽微微晃动,纤腰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箍住,圆润的臀瓣上残留着一道道浅浅的红痕,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不断起落,
眉眼半眯,唇瓣微张,那娇艳的容颜上了染了一抹浓重的潮红,淫荡丰腴的娇躯在情欲包裹下尽显媚态,丰硕的双乳在散乱的纱衣里上下甩动,不时被男人伸手托住,用力揉捏,乳尖早被舔吸得赤红莹莹,将湿透的薄纱顶出两点分明的轮廓。
男子嘴角挑起,声音沙哑地低声喘息道:“每天都喂,怎么还是这么贪吃?肉壶吸得这么用力?”
“啊~啊~~”
女子满脸痴态地咬着下唇,饥渴地主动将腰肢不断往下沉,淫水被捣得顺着腿根往下淌,把两人身下的床榻弄得一片狼藉。
她便是冬池山庄的庄主严缁滢。
秋音君的生父数年前被踏入魔道严默君暗中派人除掉了,可巧莲的生父至今仍存于世,甚至还在冬池山庄内与缁滢恣意欢愉。
没错,正是此刻在与缁滢交合的男子。
他仙名西贝,天辰仙域某个小宗门的弟子,要说有什么特长,也便是哄女子开心的嘴上功夫与床上功夫了。
许多年前,对严默君极其不满的缁滢婚后郁郁寡欢,不久后在前往天辰的途中与西贝结识,见识了他几手讨人开心的本事,便在叛逆心的驱使下与其私通了。
西贝虽然不是合欢修,但结识的合欢修也不在少数,自然令缁滢心花怒放,身心俱爽。
当她回来再见严默君后愈发厌恶其个性呆板寡淡,之后不仅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在西贝的鼓动下与不知多少男女日夜欢情,参与了多少场隐秘的淫行。
空气中尽是黏热淫靡的气息,过了一会儿,西贝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用力地往上猛顶了几十下。
“啊~~!太深了~~爹爹、好爹爹~不行~~!”
缁滢的声音骤然拔高,双手撑在他上身,指尖掐着他的胸膛,丰满的身子却被干得不停起伏。
“给爹爹含好了——!”西贝低声哑笑着,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自上而下地狠狠贯穿着她的淫穴。
“今日就把这些年欠的都给你这骚浪蹄子补回来!”
缁滢的脊背猛地反弓,金红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被情欲熏红的肌肤,每每被顶到宫口,她的腰身便会就会猛地一紧,喉间溢出短促娇媚、如泣如诉的呻吟,淫穴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把入侵的性器吸得更紧。
“听说你把我女儿禁足了好多年?”
“她、她太肆意妄为……啊啊啊~~~慢点、慢点~”
西贝将自己那根被淫水泡得发亮的肉棒从缁滢那湿软的穴里“啵”地抽出,带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破碎的呜咽和不受控制的浪叫在屋中回荡。
缁滢的腰瞬间软了半拍,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骤然抽离,空虚感让她下意识并拢了腿,内壁还在不断挽留似的收缩。
掌控整个宗门需要损耗庞大的精力,便是有湖主、峰主以及各路执事长老辅佐也令生来不喜这方面事宜的缁滢十分烦恼疲惫。
很快她便开始悄悄招唤旧日的情人顺着密道直通于此,与之欢愉放纵,而就在前些时间,她再一次探寻到了西贝地消息,立即心花怒放地唤他来此了。
“转过去。”西贝道。
缁滢咬了咬唇,老情人再见,她本想维持一点体面,可身体却比嘴更快地动作,便见纤腰盈盈一转,膝行着趴伏下去,圆润的蜜桃臀高高抬起,将臀缝间那还在轻轻开合,吐着淫丝的湿淋淋的淫穴对着他。
“肆意妄为?”
西贝抬手覆上那两瓣软肉,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腰身一沉,整根重新贯了进去,迅速抽插起来。
缁滢肩膀一颤,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
“还能有她的婊子娘亲更肆意,更妄为吗?”
西贝淫笑着,龟头直直顶开缁滢那还在痉挛的内壁,发出更响亮的“啪啪”声。
“然子不教乃父之过,所以我让你将她唤到这来,让为父亲自调教调教……”
西贝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背脊,一只手绕到前面,揉住她不断晃动的丰乳,用力捏着乳尖,另一只手则探到她腿间,找到那颗已经肿胀的阴核,不轻不重地碾磨起来。
淫水四处飞溅,缁滢那对饱满的丰乳沉甸甸地垂着,她的思维在快感的侵蚀下早没了理智,吐着舌头谄媚似的娇喘道:“好~好~噢噢——都、都听好爹爹的……让她也来服侍爹爹~~咿咿咿~~~唔噢……”
冬池山庄上下应该无人能想到,他们最为尊崇的庄主、堂堂的神通境强者此刻正被一名不学无术的元婴境外域人士肏得不断发出浪荡、破碎的娇吟,甚至神志不清地同意让女儿与自己一起被其生父当做玩物。
“骚玩意又变紧了!嗯!”他贴着她的耳廓,咬牙骂道,“以前也是这样,欠驴肏的骚货!这才让你那婊子肉壶怀了个孽种小婊子!”
此时此刻对于这样的羞辱,缁滢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只觉得快感像潮水一样从两人的交合处往上翻涌,令她眼前发白,腿根打颤,娇声浪吟道:
“是、是唔唔啊~~贱婊子还想怀爹爹的种,再生个小浪蹄子一起服侍爹爹~咿咿咿噢噢~~”
阵阵淫水随着她小腹的抽搐不断喷涌出来,随着温热的元精不断射出,淫靡的肉穴紧紧夹住阳根,不知餍足地剧烈收缩、吮吸着。
庭院重归寂静,树荫沉沉压着屋脊,只有那从门缝里透出的一点暖光微微摇晃,仿佛垂死挣扎的余烬。
被各种液体浸透的衣裙皱成团地堆在榻上,床褥湿了大半,几处深浅不一的痕迹还泛着水光,空气中那股黏腻腥甜的气味久久不散。
一阵窸窣的穿衣声,西贝整好衣裳,回头看了眼榻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在那湿软的臀瓣上重重一扇。
“待会儿拿些丹药给老子补补,等那丫头过来了再疼爱你们娘俩——”
他哼着镜山泽的小曲出了屋子,抚着下颌遥望辽阔的天地山林。
多年不见,果然还是那副婊子样,不过也好,略施小计便能让她对我言听计从,今后这冬池山庄上下皆要对我言听计从,别说什么美人,有了这里的修行资源,说不准还能让我突破到化神境……不,神通境!
当初真是捡了大便宜呀嘻嘻嘻——!
西贝畅想着自己那光明的未来,心情为之大好,不禁抚须大笑起来。
榻上,缁滢枕着自己的臂弯,饰羽歪斜,凌乱的鬓发黏在颊边,那红润的脊背上那层薄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松软无力地分开的双腿根部泛着暧昧的水光,肉穴还没合拢,嫣红的软肉微微翻出,一开一合地翕着,混浊的白浊从穴口缓缓淌落,整个人都被抽空了魂魄,只剩一具还在快感的余韵中痉挛的肉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屋外的笑声忽然一滞。
感知到西贝的气息消失了一瞬,缁滢撑着身子坐起身来,向窗外瞥了一眼,赤身裸体、慢慢悠悠地来到屋外,环顾四周,见半月清潭那人头耸动,于是向池水走去,娇嗔道:
“泡澡也不必用这池水……”
话说出口的同时,缁滢来到了池边。
一张失去生气的脸庞赫然映入她的瞳中!
池水中人头浮沉,颈口断裂处翻涌暗红,丝丝缕缕的血在清水中缓缓漾开,在澄澈的水中漫开一缕缕淡红——
西贝的断头!
缁滢双眸一顿,心中惊骇无比,连悲伤都来不及,立马警惕地看向四周!
天光清亮,庭院却死寂得反常。
风无声叶不动,水流如凝,万籁俱寂——
庭院角落的槐树下,一道阴影如鬼魅般若隐若现。
“谁——?!”
缁滢的背上骤然沁出一层薄凉的寒意,定睛瞧去——
一袭玄黑长袍如墨汁流动,形状不定,散发出来的气息空洞死寂,如同一具腐朽的骸骨。
其面容隐在兜帽下,大半血色长发遮掩,不露神色,不见喜怒。
唯有一双紫晶似的眸子清晰可见,如同黑夜中的狼眼般泛着幽光,蕴藏着躁动的杀意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仿佛无数把尖刀在她的肌肤上划动。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令她熟悉又陌生、平常又妖艳的容颜。
“你、你是……!”
黑袍耸动,一柄漆黑的细剑缓缓扬起。
“是我。”
余言看着缁滢,双唇轻启,声若来自幽冥:
“我来杀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