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在马车里哭的撕心裂肺,她的脸好像越来越白,感觉体温也越来越凉。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顾着自己?
他紧紧抱着胜衣,脸枕在怀里人的额头上。
热泪顺着鄂尔多的脸庞流下,滴在了胜衣的睫毛上。
砚耳一路上骑的很快,只用了叁个时辰便到了青龙。
下人见是他皆很震惊,一是因为他一身血,怀里还抱着一名同样一身血的女子,不过那女子有些吓人。
她的血好像是自己吐的,白色的裙子上染了许多。
二是因为鄂尔多排斥老爷夫人,因为他父母的事。
逢年过节从不来看,即使他们去看鄂尔多,他也是面色冷冷的。
只见他急急忙忙的,将那女子抱进之前他住过的房间内,一旁的下人忙去喊前厅喊老夫人。
山郎中来后也是吓了一跳,坐下好好给她把脉。
他紧蹩着眉,用满语说道:
“内力猛然消耗,身体承受不住便断线了,恢复些时日,适当活动,不要激烈运动,多补充些内力就好了。”
“我去给你弄药材,一会你自己熬。”
身后的老夫人开口问道:“她是谁?”
鄂尔多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胜衣的手坐在床边。
老夫人很无奈,这孙子从小到大就这样,一副很不愿意理他们的样子。
当年他们没去葬礼,是因为他们不敢去看,大儿子和大儿媳死的很惨,他们怕看了伤心。
他们也知道鄂尔多将二儿子杀了,因为二儿子故意对敌方通风报信,害得大儿子和儿媳双双惨死。
郎中拿着一包布袋和一些药粉膏药进来,那布袋里面还有活物在爬动。
老夫人接过那布包,转身去给她熬了药。
鄂尔多脱掉了胜衣的衣服,她肩膀上的伤特别重,不是只用撒药就可以的。
他不会,但是老夫人会,老夫人曾经给爹和祖父都缝过。
…..
“她肩上的伤需要缝针,我没缝过。”
正在熬药的老夫人转过头,“你在这里看着药,我去给她缝。”
鄂尔多端着药来到屋外,老夫人将门给锁上了,他进不去。
等了一会后她才打开门,接过药就又将门给关上了。
“我已经给她喂过了,你先跟我来。”
鄂尔多跟着老夫人来到她和祖父的房间。
“怎么回事?”
“回京路上遭遇刺杀,她受了伤。”
“她是谁?”
“公主。”
老夫人有些惊讶,鄂尔多方才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心里已然有个大概。
“你不要去打扰她,她自然醒了你再去。”
“嗯。”
-
他带胜衣回祖母家,一是因为祖母家离得近,二是祖母有能力保护他们。
叁是如今不知宫里情况,乾隆和沉贵妃给她下毒的事让他害怕,他不信任宫里的任何人。
-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胜衣房门外,静静望着天上的月亮。
方才真的以为这一切是假的,他不敢相信,看见她在地上躺着的样子,只觉得头晕目眩。
不想再让她卷进那些事了,老是受伤,她在宫里必定会风波不断的。
不知道朝堂怎么样了,反正他如今不会再为皇宫做任何一件危险的事。
若颙琰不同意他辞官,那他就转文。
若还是不同意,他直接绑着老师一起,跑的远走高飞,让他们找去吧。
只是不知道胜衣会不会跟他一起,他最担心的是这个,甚至有点想不管不顾的把她也绑起来。
“你在这坐着没有一点用,好好去休息。”
鄂尔多垂着眸。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老夫人很想说他些什么,但鄂尔多脾气就这样倔。
她将门锁打开,“你进去吧,别在外边坐。”
鄂尔多立马起身进屋,坐在她床边,轻抚着胜衣的脸。
面色还是很苍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身上冰冰凉凉,手也是软趴趴的,一点体温都没有。
看上去真的像死了一样,好在皮肤还有回弹。
老夫人也坐在一旁,细细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这是乾隆的哪个女儿?我怎不知道乾隆还有个这样的女儿,长得和他也不像。”
“去年进的宫,沉贵妃的女儿。”
“原来是她的女儿,怪不得,你不是很讨厌皇宫的人吗?”
“她是我在外办案认识的,救了我一命,我带她回京,她被老师认出来了,便进了宫。”
“你们遭遇刺杀,莫非所有人都受伤了?那皇上呢?”
鄂尔多有些忍不住泪。
“她伤的最重,为了保护皇上。”
老夫人有些讶异,她摸上胜衣的脉搏。
“内力竟不低,就是体质太差了,要不然是个好苗子。”
“别哭了,哭也没有用,让公主受那么重的伤,你自己怎完好无损?”
“怎会让她去保护皇上?她体质这么差。”
鄂尔多才猛的想起来什么。
“大将军留下来保护皇上的,我光顾着她,未发觉大将军不在。”
“那批刺客中有几名武功不凡的,我杀了七八个,应是还有几个。”
老夫人垂眸思量,试探他对这名女子的态度。
“大将军不在,颙琰如今应是很需要你,你这样贸然跑了,不怕他记恨?”
鄂尔多忍不住笑出声,“那让他记恨吧?横竖我也不想留在朝堂上。”
老夫人继续问道:
“那她怎么办?她这相貌在宫中要出不少事,颙琰刚上任,实权还没握完,更是无暇顾及她。”
“你不去制衡着,不去护着她,怕是她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赐婚了。”
鄂尔多垂着眸。
“就是因为她,我才不想待在朝堂上,若是没有她,我在朝堂待多久都一样。”
一旁的老夫人很是诧异。
“她和你在不在朝堂有何干系?”
鄂尔多给她掖好被子,“我想和她成亲,可我若是在朝堂就必定不安稳,叁天两天外出办案,就见不到她。”
鄂尔多自父母逝世后第一次跟老夫人说这么多话,且每句话都是实话,没有不耐烦。
“你遇到她时,她过得如何?”
“…..很差,她养父母是畜生,总虐待她。”
“那她不想嫁给你也是应当的。”
“什么意思?”
“突然翻身做公主,才刚过了一年,还没体验够,你就急着将她娶了。”
“嫁给我比她在宫中更好。”
老夫人很无语,“你觉得她不想嫁给你是因为吃穿用度?”
“她想要的应是尊严,一朝翻身做人上人,自是不愿再居于人下。”
“你性子又如此强势蛮横,定是逼的她翻不过身。”
…..
“我从未想要让她居于我之下。”
老夫人被噎到了。
“想法要落实才管用,你想是这么想,你做是如何做的?若你性子真没有那么强势迫人,说不定她就嫁了。”
她站起身,“还是不懂为别人思考,依旧那么嘴硬自私,跟你说说话都累。”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鄂尔多自小就有一种偏颇在,从不觉得自己错了,他认定的事就一定不会变。
老夫人打他是最狠的,还有在草原没回来的老爷,儿子阿图不舍得往狠打,才给他惯成如此。
自己好像睡了很沉很沉的觉,一醒来时,身边正有位老婆婆在给她换药。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声音。
“不要动,我在给你换药。”
胜衣点点头。
待她将纱布系好后,给她盖好被子,打开门对外面说了句什么,鄂尔多立马大步走进来。
“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拉过鄂尔多的手,在他手上写下“说不出声”。
鄂尔多连忙对身后说了句什么,那个老婆婆又把上她的脉。
“内力波震,撕扯了喉咙,暂时失声。”
她拉过胜衣的手掖在被子里,“你现在身体不好,要躺在床上静养,我在旁边照顾你,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胜衣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应是深夜了,然后她往里面躺了躺。
“…..她的意思是让你躺进去,不要坐在床边。”
老夫人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鄂尔多垂着眸解释道:“她总为人着想,我猜的。”
老夫人回过头看着她,胜衣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鄂尔多转身离开了房间,去了隔壁睡。
老夫人脱掉外衣躺在了她身边。
她们已经睡着了,鄂尔多却怎么睡都睡不好,即使他如今睡在胜衣的隔壁。
他只要自己睡就这样,总觉得空了点什么,想紧紧搂着谁才能睡,这种空缺感让他辗转反侧。
早知道就不让祖母和她一起睡了,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也能靠着睡得很香。
老夫人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她醒来往身边看了看,公主已经睡醒了,面色还是有些差。
“你慢慢起身,感受下身体如何了?”
胜衣慢慢坐起身,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我扶你去洗漱沐浴,你身上还有许多血没擦。”
她坐在泉中,老夫人在一旁给她洗着,“你不用动,我给你洗就行。”
-
早年她在宫里也见过沉贵妃,本人确实比传闻还要倾国倾城。
远看就是一副在宫中十分受宠的媚娇宠妃模样。
没想到她的女儿竟没遗传她上挑的狐狸眼,而是长得一对下垂的大眼。
又精致又美丽,且鼻梁高挺,脸上没有一处瑕疵。
并没有沉贵妃那么浓艳的娇媚之气,不笑时很冷艳,浑身散发着神秘。
这样的长相十分少见,确实是十分不真实。
-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身衣服。”
老夫人给她拿来了一身鄂尔多堂妹的衣服,然后给她穿在身上。
很宽松的满族锦缎旗装,上下是两套的。
整体是浅粉色,边上是深蓝色的花团锦簇绣样,衣服上绣了些花鸟。
以往她穿的都是修身紧身的服制,第一次穿这种,显得她更瘦了。
老夫人握起她的手腕,“太瘦了,必须要多吃一些,要不然体质会一直这么差。”
胜衣嗓子还是说不出话,她只能笑着点点头示意。
待她的头发擦干后,老夫人带着她来到前厅,“我让他们去做了,吃完饭把药喝了,我给你换下肩上的药。”
鄂尔多醒后发现她不在房间,便来到前厅寻找,他见她醒了很是开心,连忙坐到胜衣旁边。
“怎么样?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指了指嗓子,一旁的老夫人说道:“这几天不能说话,得修养几天才能好。”
胜衣笑着点点头,待菜上齐后,老夫人给她夹了许多。
鄂尔多蹩着眉,“别给她夹了,她吃不了这么多。”
老夫人回过头看着她,“尽量吃,不要吃难受了。”
她笑着点点头。
鄂尔多起身去给她熬药。
老夫人趁他不在,便问她:“公主…..对他可有心意?”
她点点头,老夫人心里呼出一口气。
还好不是襄王有情意,神女却无心。
“现在宫里不知是什么情况,你身上伤还没好,肩上还缝着针线。”
胜衣垂眸思量了一下,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比划,她拉过老夫人的手写着,“刺客都死了吗?”
老夫人点点头,“反贼是死完了,但鄂尔多说没见到大将军,不知大将军出了何事。”
胜衣忽的想起什么,她当时在山坡上,貌似见到大将军在远处倒下了,可她当时急着救皇上。
她假装晕倒在桌子上,试图让老夫人理解她的意思。
见老夫人怔愣,她有些焦急,便拉过她的手,“他倒下了。”
老夫人有些惊讶,“他如何倒下的?”
胜衣回想着,当时只见他静静躺在地上,身上没有剑,一旁也没血,便又做了一遍晕倒在桌子上的样子。
“看来大将军出了什么事,现在朝堂定是极乱,武官几乎都不在,若大将军也倒下了,他回去的话必定担子极重。”
“你们好好呆着,待你好全了再做打算,他不能回去送命。”
鄂尔多给她端来药汤,此时还有些烫。
胜衣有些焦急,又在老夫人的手上写下,“皇上会不会怪罪他?”
她笑着摇摇头,“不会的,颙琰刚上任,还需要他,不会怪罪他,大将军出了事,京城内武功高的武官便只有他,皇上还需要他来给自己巩固江山。”
鄂尔多有些诧异,“你们在说什么?”
老夫人看向他,“她说看见大将军倒下了,怕是出事了。”
鄂尔多沉思了一阵。“他还有个儿子,也是武官,若是大将军出了事,他儿子应是会顶上的。”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行,弘皙他们是谁杀的?”
鄂尔多面色浮起一阵不适,“砚耳,不知用什么做了箭,恶臭无比,中了箭的刺客没多久就面色发白,口吐白沫。”
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去拿了纸笔。
鄂尔多拿着纸笔坐在胜衣一旁,又将笔递给她。
“你为什么要来?”,胜衣写下:我不放心你。
他很是生气,“你有什么可不放心我的?你身体这么差还不放心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我让你先走你又偷跑回来,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老夫人喝了他一声,“你说话就好好说,带什么气?”
鄂尔多咽下气,又坐了回去。
胜衣继续在纸上写:毒箭是我弄的,六人里有四个会武,我若不做毒箭毒死他们,你还得和他四人先斗。
大将军倒在了远坡上,马车那里没人护卫,我若不去,颙琰已死。
我若不去,你要先对付他们会武的四人,还要保护颙琰,还要和面前几千名刺客缠斗。
我只是短时间耗了许多内力,所以才透支过去,那一剑在肩头,不在要害。
…..
老夫人在一旁看的连连点头,看来猜的没错。
她不想嫁给这偏戾的孙子,是因为她和鄂尔多是一类人。
心气都很高,不甘于活在人之下,总想为对方遮风挡雨做些什么。
“你很聪慧,且你说的没错,若你不在,他此刻真不好说。”
鄂尔多握着她的手,脸色很愧疚。
“对不起,我冲你发脾气了。”
胜衣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老夫人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喝点水压压你的气,省的说话凶人。”
“你做的是什么毒箭?这么快就能面色发白?”
她在纸上写下:辣粉,盐巴,铁锈,污泥,泔水。
胜衣迟疑了片刻,又继续写下:食残,砚耳的呕秽,搅在一起涂抹于箭。
正在喝茶的鄂尔多一口水喷了出来。
老夫人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赞赏,“你这法子很不错,又刁钻,我怎从未想到过这种法子?用辣粉催化,让污物进入伤口感染而亡。”
胜衣又写下:领头的几人是王亲贵族,第一反应不是尽快处理伤势,而是恶心难受好一阵。
我下去看时,一名领头的男子连拔箭都下不去手,他嫌恶心,吐了半天。
老夫人忍不住赞叹,“太聪慧了,攻心且攻身,若是我中了此箭,怕是第一反应也如此。”
胜衣又笑着写下:他们说我比鄂尔多还阴险无耻。
老夫人笑出声,“兵不厌诈,你此举十分好。”
鄂尔多盯着那张纸,他也认为此举十分新奇且很有用,为什么他没想到这种法子?
老夫人给她端来药,“药也不烫了,喝吧。”
胜衣接过那碗一口饮尽,却在碗底看见个很熟悉的东西。
她曾经经常放在同门的书箧里。
老夫人见她表情惊恐,蹩着眉看过去,“你怎不将这滤干净?”
鄂尔多连忙拿过碗,“我…..我明明滤了好几遍。”
他转头看去,只见胜衣捂着嘴,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是不是想吐?”
胜衣垂着眸,点点头。
他连忙覆上她的手,一同捂着她的嘴,“你不能吐,这药材都是活抓的,不太好找。”
胜衣抬眸看向他,她指了指碗,又指了指他的嘴。
鄂尔多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吃了?”
胜衣点点头,鄂尔多很是为难。
他不怕虫,但是他很嫌这种东西恶心,特别这还是足多的,他最恶心这种。
鄂尔多紧紧蹩着眉,颤颤巍巍夹起筷子。
胜衣一把夺过那筷子,然后钳着他的下巴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夹起那东西就往他嘴里塞。
鄂尔多表情十分痛苦,他紧紧闭着眼,胜衣按着他的嘴不让他吐,见他猛的咽下后才放手。
老夫人在一旁看的很是怔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这嘴又欠性子又怪又倔又阴戾的孙子,竟被一名身量纤细的女子按着嘴,强逼他吃下这。
真是个奇女子。
老夫人正在房间给她换药,待给她穿好后就先出去了。
鄂尔多坐在她床边微微蹩着眉,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看着她。
胜衣握着他的手,眉眼笑着慢慢一挑,问他怎么了。
“你让我吃那个,你不在乎我会难受,我漱了好几遍嘴。”
她垂着眸想了想。
然后将他拉近了些,亲在他的嘴唇上。
鄂尔多立马反应过来,微微俯下身和她缠吻。
…..
“鄂尔多!”
他回头看去,只见老夫人站在门边,面色有些阴沉。
“出来。”
鄂尔多一路跟着老夫人来到祠堂,一进屋就将门全关上。
“你方才在对她做什么?”
他垂着眸,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有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鄂尔多点点头。
老夫人猛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隐着怒气开口:“可有之实?”
鄂尔多擦掉嘴角的血,然后又点点头。
又是猛的一巴掌落下,“阿图怎么教你的?你们还没有定下亲,怎可如此!”
“跪下!”
来自骨子里的害怕使他双膝一软,跪在了蒲团上。
“男未娶女未嫁怎好行事?是不是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你就把人家强压在身下?”
鄂尔多只能点点头。
老夫人扶了下额头,转身从桌上拿着家法鞭便去抽打他。
“从小到大被打了那么多次都不改!依旧是这么强硬蛮横!无理偏倔!”
“人家不愿意,你就做出如此畜生之事!,公主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对她的?你简直猪狗不如!”
老夫人一边使力抽一边骂道。
彭斯克前几日听闻孙子回来了,还带了一名女子,便快马加鞭的赶回。
“人呢?夫人呢?都去哪了?”
一旁的丫鬟低着头,“在祠堂。”
门忽的被推开,只见鄂尔多紧握着拳跪在地上,背上被抽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力度之大,直接将他身上穿的华贵锦缎都打裂了。
“夫人!为何打他?他如今也大了,断不能再像孩童时那般抽打了。”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他把乾隆的公主玷污了,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彭斯克闻言十分惊讶,“什么?!”一脚踹在了鄂尔多的肩头上。
“你怎做出如此败坏门第之事!我博尔济吉特氏,怎在我这里出了两名畜生?”
彭斯克在桌上拿起赤诚板,就往鄂尔多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道:
“你这个孽畜!你怎能去玷污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阿图平定乱党一身正气!怎会生了你这猪狗不如的孽畜!你一点阿图的好都没落到!”
“跟着乾隆是非不分,杀忠奸灭好坏,我怎有你这么个狼孙!”
鄂尔多垂着眸不敢说话,他不喜欢祖父祖母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打自己打的特别狠。
就比如他现在被打的就很想哭,甚至已经落了两滴泪。
“你哭什么哭!你仗着自己身量高大玷污公主的时候怎不哭?人家救了你的命竟是引狼入室!”
“那畜生陷害阿图,你杀他一家的命我都知道,那是他做错事理所应当。”
“你做错事也一视同仁!哪里做的孽就用哪里赎罪!夫人,拿刀和麻沸散来!”
鄂尔多大惊失色,因为他祖父真的会做得出来。
胜衣见老夫人面色不善的叫鄂尔多出去后,心里就直打鼓,莫非是朝堂出了什么事?
她立马下床去外查看,可这里的丫鬟下人都不会汉语,说的都是满语,且她如今还说不出话。
胜衣指指屋里,又满脸疑问的两手一摊,意思是他们去哪里了。
那丫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带着她前去祠堂。
快到祠堂门口时就听着里面大喊大叫的,但说的什么她听不懂,因为是满语。
但他能听到鄂尔多的声音。
老夫人按着鄂尔多的肩,“你老实一点!不然疼的是你!”
彭斯克正在给刀撒酒消毒,“哪里做的孽就用哪里偿还,管不住作孽就割了!”
鄂尔多脸都吓白了,“祖父!我错了,祖父!不要这样!我错了!”
胜衣连忙将门打开,只见一名老头正拿着刀在火上烤,老夫人按着遍体鳞伤的鄂尔多,他背上被打出了好多血。
她见状立马跪在鄂尔多边上。
鄂尔多连忙拉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胜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来回看着鄂尔多身上的伤。
“这是谁?”
老夫人回他:“这就是乾隆那个公主,沉贵妃的女儿。”
彭斯克上下打量着她。
“什么情况?她怎会在这里?”
老夫人给他讲了来龙去脉。
胜衣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便用表情问鄂尔多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如何说,两只手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有些不知所措。
彭斯克听完大致情况后,更觉得应该把他阉了。
他把人家强行玷污了,还不好好护着她。
他用汉语对胜衣说道:“公主,你先起来,我必须惩罚他!他对你做出那等猪狗不如之事,我定要将他阉了!”
鄂尔多立马抱着胜衣的腰,躲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祖父不要!我还没跟她成亲,你阉了我,我怎么给她交代…..”
胜衣说不出话,只能很焦急的摇摇头,然后又转头看向老夫人摇摇头。
老夫人很无奈,“他对你做了那等事,已是违背了我们家家规祖训,定然要罚他的。”
胜衣想抱着他,才发现他背上全是伤,无从下手,便只能摇摇头。
“她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鄂尔多一边抽泣一边答道:“她内力消耗过快,嗓子撕裂受伤了。”
彭斯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他对你做出这等事,你竟还护着他?”
胜衣不知道说什么,便蘸着鄂尔多身上的血。
在地上写了一个“嫁”字。
老夫人看了很是震惊,“你要嫁给他?”
她点点头。
鄂尔多很开心,他一边吸着泪一边说道:“真的吗?你,你写出来了,就不能反悔。”
胜衣点点头。
彭斯克叹了口气。
“回去吧。”
她扶着鄂尔多起身,一路颤颤巍巍的回了房间。
鄂尔多的背上被打的惨不忍睹,胜衣一边给他处理,一边无奈的叹气。
“你说嫁给我是真的么,还是你为了缓着祖父才这么说?”
她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似是在思考。
在思考什么?怎么开口?思考怎么告诉他才不伤人?
鄂尔多哭的更厉害了,“你果然是为了缓着祖父才骗人的。”
她拉过他的手,鄂尔多却把手收回。
“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
胜衣看他那样子也没有理他,继续给他处理着伤口。
“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你说不出话怎么连点动作都没有?”
鄂尔多趴在床上还在哭。
胜衣依旧没理他,给他仔细的处理着伤口。
他有些着急,“不理我就别管我了,让我死了正好。”
胜衣起身去桌前拿了笔纸,磨着墨在纸上写着什么。
“你去哪?”
她将纸放在鄂尔多面前,只见上面写着。
“我没骗你,若回宫无事的话。”
他连忙将纸拿过,“真的?”鄂尔多十分开心,他将那张纸折好,放在了桌子上。
“这张纸我留着,你不许偷偷拿走烧毁。”
胜衣笑着点点头,又继续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老夫人来看他,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用满语对他说道:“你以后的性子必定要改,我观她心性很高,你不要压着她,她很聪慧,比你懂事熟练多了,你要听她的话。”
鄂尔多点点头,“她确实很聪明,我不会再如此对她发作了。”
老夫人打量着她的侧脸,“你的体质有些差,一定要好好吃饭,要不然撑不起来。”
胜衣笑着点点头。
“嗓子感觉如何了?你说话试试。”
她试着说话,却猛的咳出几丝黑血来,鄂尔多很着急,“她怎么了?”
老夫人拍拍胜衣,“这样就好了,把内淤咳出来才能说话。”
胜衣试着开口,嗓音还有些嘶哑。
“你别说话,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药。”
她连忙拉着老夫人,面容有些一言难尽。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滤干净的。”
鄂尔多看着她,“这里土郎中很管用的。”
胜衣又看了看他背上的伤,还是忍不住皱眉,这打的也太狠了。
床上的男子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心疼我吗?”
她蹩着眉点点头,不过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
-
他不是那种被打了就能改的人,鄂尔多的偏倔是从小就有的。
杀了他也改不掉,顶多让他难受几天。
母亲是胡人,父亲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出过许多名人的博尔济吉特族氏。
不过中原不喜胡人,还对成吉思汗的勇猛忌惮,胡人本就身强力壮,一拳干死一片豆芽,更别说还融合了成吉思汗的血脉。
鄂尔多或许是因在京城和宫里长大,吃的是细膳,所以长得很白。
且还没有发达的体毛,也没有胡人高壮的那么狰狞吓人。
他自小就长得又高又俊贵瞩目,还是名门望族,和同门站在一起碾压性的存在,自是招了不少嫉恨。
他们没有一处能比的过鄂尔多,所以他们只能以他是“胡人”“草原人”来嚼舌根。
幼时听了不少人说他,所以导致鄂尔多这么偏戾。
-
鄂尔多枕着右手,用另一只手握着她,“你心疼我就好。”
他看了眼门外,“祖母不在,你亲我一口。”
胜衣立马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担忧的看向外面,紧张的摇了摇头。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她立马要抽出手,鄂尔多却紧紧握着她不放,“没事。”
老夫人很无奈,用满语说道:“忘了打你的手了。”
老夫人在药汤里兑了点梨水,这药汤不烫了,胜衣接过紧闭着眼给喝完了。
她又看了看鄂尔多的伤口,无奈的叹了声气,起身去给他也熬了一碗。
“祖母走了,你再亲我一下。”
她面色有些复杂,在长辈面前被看见本就有种很尴尬的感觉,他还一而再再而叁的。
胜衣很不情愿的摇了摇头,还将手抽出了。
“你害怕吗?祖母不会再说我们了。”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鄂尔多又拉她的手。
“不亲就不亲,手不要松开。”
-
老夫人端着药进来,递给鄂尔多,“喝吧。”
鄂尔多接过那药,紧紧皱着眉头喝完了,“怎这么苦?”
一旁的老夫人很是无语,“不喝吐了,给你熬还得给你熬好喝点,在宫里惯的什么臭毛病。”
鄂尔多脸色有点难看,将碗递给了老夫人。
“你这伤也没多严重,自己拿去刷了,真是不知道哪惯的毛病。”
他咬着牙起身穿上外衣,去厨房将碗给刷了。
“真是进宫惯的臭毛病,一点我们博尔济吉特的豪迈都没有,娇生惯养成什么样子!”
晚上,胜衣正在睡觉,忽觉得身后有动静。
鄂尔多趁着半夜偷偷来到了她的房间,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此刻半梦半醒便没有理他,鄂尔多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脖颈处就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鄂尔多怕老夫人她们说,便悄悄回了屋。
胜衣在前厅吃饭,嗓子已经可以说话了,老夫人吃完饭后叫她来了自己房间。
她拿出一金镶木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金手链,上面有一圈金色的挂坠流苏。
分别是祥云和羽毛的小雕坠,排在了手链上一圈。
上面还有些彩色的琉璃晶珠点缀,看上去既不沉闷,又有活泼之色。
“这是我给孙媳妇打的,你看喜不喜欢?”
胜衣有些不知所措,老夫人已经拉过她的手,迭戴在了紫翡翠手镯的下方。
那紫翡翠她没有问,一看便知是鄂尔多送的。
毕竟这世间紫翡翠十分稀少,乾隆自己留都舍不得。
她十分开心,“这手链…..孙媳十分喜欢!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很开心她这么叫,“喜欢就好,看上去很适合。”
回到房间后鄂尔多正坐在她床边,见她回来后立马问她:“你去哪了?我去找你都没找到。”
胜衣抬起手,“老夫人给了我一串手链。”
鄂尔多握着她的手来回打量着,“挺漂亮的,她很喜欢你。”
她忽的想起鄂尔多背上的伤,“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鄂尔多将上身衣服脱去,胜衣把纱布拆开。
“好多了,你们的药可真猛,好这么快。”
他笑着点点头,“我小时候在祖父家总是被打,涂完药第二天就差不多了,你肩上的伤明日也可将线拆去了。”
胜衣又问他:“为什么要打你?”
鄂尔多垂着眸,“我祖父母已知道,我将你强行玷污的事。”
她有些讶异,才想起鄂尔多的家族是博尔济吉特,特别注重祖训门风的光耀家第。
所以他们得知后如此生气,那也是正常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不知道现在朝堂如何了。”
鄂尔多思量了一阵,他虽不想回去,可横竖都要回去给个交代的。
“后日吧,再待两天,你我的伤也好全了再回去。”
说罢,他站起身将门锁上,窗户也紧紧关上。
“你内力损失了许多,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我给你补补。”
这话让她很惊讶,“你知道这是在哪里吗?你背上还有伤,郎中也说了我不能剧烈活动的。”
鄂尔多脱着外衣,“我慢慢的就是了,祖母把这个手链送给你,就说明她认可了。”
她觉得很尴尬,“等回去了再说,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我会很尴尬。”
他转过头,“窗户关的很严,且祖母他们睡得早,我们只要动静小点,他们发现不了的。”
“你怎么还不脱?”
胜衣知道别不过他,就慢慢解着扣子,“若是被发现了,你又要被打一顿。”
鄂尔多笑着来到她身边,帮她一块脱着,“不会,你在这里,他们不会再打我的。”
她还是有些尴尬,表情有点不自然。
鄂尔多抱着她如饥似渴般,舔吻她的嘴唇。
他将胜衣压在床上亲,双手慢慢十指紧扣,胜衣被他亲的有些上不来气,便错开了他的唇。
他忍不住了,伸手摸了摸她的下身,见水已足够,便跪坐在床上。
扶着她的腰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慢慢插了进去。
鄂尔多的双手扶着她的胯保持力度,他不敢动快,便不快不慢的挺弄着。
胜衣紧紧抓着枕头。她不敢发出声音,万一被发现了,她会尴尬的无地自容。
这不快不慢的速度让鄂尔多有些忍不住喘气,他发觉自己快要泄了。
手上猛的用力,紧紧扶着她的胯泄了进去。
他一只手扶着床,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胯又继续向前动,照样是如同刚才的速度。
“你的腿哏的我腰好疼…..”
鄂尔多连忙半跪起来,扶着让她躺在床上。
“我那样跪着就是因为不好使力,现在好使力了,我怕我忍不住。”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她又不累,鄂尔多又不能很好使力的姿势了。
胜衣无语的转过头,“我没法说。”
你忍不住,忍不住那我就被累死在床上,死在这就行了。
鄂尔多蹩着嘴,“我会忍的。”
他俯下身去索吻她的嘴唇,又抱着她,躺在她身上动。
鄂尔多浑身的肉都是硬的,且他又高肩膀又宽,压在自己身上还紧紧抱着她,胜衣只觉得自己还没被累死,可能要被压死了。
他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大动特动的冲动,便忍不住去吸咬她的肩颈,在她的肩颈上留的全是红痕。
“你别咬了,明天换药该被发现了。”
鄂尔多还在亲,“我给你拆。”
他一手拖着胜衣的大腿,又顶了几下泄在她体内。
“你不要压着我,你特别沉。”
鄂尔多起身,用一只手撑在床上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腿根,他真的有些快忍不住了,想大肆动几下。
只要不撞的她一起动就可以了吧?
他想着便已经这么做了,他快速的动着,却不全根没入顶到底撞她,极速抽插了几下才到底猛顶一下。
对于鄂尔多没到底,对于她即使不全根没入也能到底,宫口被来回戳弄着,突然又被猛的一下深深顶入。
胜衣没预料到鄂尔多会如此,在他猛的一下后竟泄了潮,声音也不受控的放肆叫了出来。
她大惊失色,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完蛋了肯定被发现了,简直丢人至极了,好像是一场羞辱一般。
她拿过被子捂在脸上,鄂尔多忍俊不禁,笑着将被子扯开,“没事他们睡的很沉,听不见的。”
身下的女子闭着眼,又将被子紧紧盖在脸上,她感觉自己好像犹如当众失禁一般丢人。
“真的没事,他们就算听见了也不会说什么,你不要那样捂着自己。”
她摇摇头,此刻尴尬的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鄂尔多大力将被子扯开,然后抚着她的脸和她亲吻,手还在她胸上乱捏乱抓。
他继续这样抽插,还没几下胜衣便又泄了潮出来,此刻她已经没力气了。
“我没力气了,有些想晕了…..”
鄂尔多泄出来后才放开她躺到一边,“没事的,他们听到也不会说什么,幼时我经常听到爹娘在屋里大叫。”
“当时还以为他们打起来了,连忙去喊了祖母,结果祖母听到后,拉着我急急忙忙走了。”
“我祖母祖父都是草原人,他们不太在乎这些。”
胜衣没有说话,鄂尔多摇摇她。
才发现她睡着了。
他有些委屈生气,但又拿胜衣没办法。
便紧紧搂着她还靠着她的肩,将腿搭在她身上。
鄂尔多喜欢睡的比她低,然后搂着她靠在肩头,这样有一种心被填满的感觉。
第二天胜衣直到下午才醒,还是被鄂尔多摇醒的。
“你肩上的线得拆了,拆完你再睡。”
她朦胧着睡眼起身,将头发撩到另一侧。
鄂尔多用烈酒将剪子冲了一遍,然后甩了两下,在火上将酒烤干,然后便皱着眉先查看她的伤口。
找到线结后,他微微扯出,将线结剪掉,然后将线快速抽出。
剪线结的时候会疼一瞬,抽出就不疼了,但她身上的线不止一处,有好几处。
鄂尔多便一个一个给她剪掉然后抽出,胜衣感觉这并不算疼,不过她也不太困了。
她低头看了看伤,然后十分不爽的撩了一下头发,便穿着衣服起身,她只要一被叫醒脸就特别臭,浮着一层不耐烦。
他这时候不敢在她面前晃,更不好开口说话,因为她要么不理他,要么就说话呛他。
“我在前厅等你,一会来找我,知道吗?”
胜衣点点头,转身去洗漱沐浴。
待她收拾好天色已经快黑了,她来到前厅时发现有不少人,围着坐成一桌,里面有鄂尔多的祖父祖母,还有几名中年的长者,以及年纪与她相仿的人。
她本来一脸不爽,在门口看到这么多人先是讶了一瞬,连忙将表情换自然。
鄂尔多见到她来了,便起身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彭斯克见她坐下后,便问了她几个问题。
“您今年多大?”“18。”
“生辰是何时?”“…..我不清楚。”
他有些诧异的打量了她一眼,“何月何日也不知?”她摇了摇头。
“沉贵妃没告诉您?”“她也不记得。”
他拿笔在一本很厚的书薄上写着什么。
“您母家是哪里人?”“月乌。”
“在哪里长大?”“濠镜。”
彭斯克将薄子合上,又对一旁的下人用满语说着什么。
胜衣有些紧张,那本书薄很厚且很旧,看上去像是族谱。
彭斯克又想想起什么一般,“沉贵妃呢?听说她失踪了。”
鄂尔多先一步答道:“贵妃娘娘因病逝了,皇上不想将此事说出,才说她失踪了。”
彭斯克点点头,此时小厮们已经端着菜上来了。
她已经猜到鄂尔多的祖父问她是为何,估计是在给她们算良辰吉日,但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不适,她不喜欢与人长久捆绑在一起。
且还是鄂尔多,嫁给他之后怕是更不自由,想去哪都得带着他一起,可她其实大多时候喜欢独处,不爱说话。
别人看不出她的神色,但鄂尔多看的很清楚,他强忍着表情,心中翻滚阴怒戾气。
彭斯克子孙很多,但他这个大儿子的孙子自小就很讨人厌,身边的堂兄弟堂姐妹都不愿和他玩,更别说有什么好友了。
上学堂时全校都很怕他,且都讨厌他,甚至连先生也不喜他,但都敢怒不敢言。
这坏孙性子差劲劣质的很,简直人见人恨的程度,他犹豫了再叁。
“公主,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鄂尔多立马与她十指紧扣,且使劲握着,像是要把她的手捏断一般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彭斯克见她神情似在思考一般,应是不想让鄂尔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他起身拿过一张纸,将笔交给她,“在上面写吧,不用说出来。”
鄂尔多连忙松开她的手,使劲的握着她的大腿,指尖还掐着她,好像要陷进肉里一般。
胜衣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掐的通红,抬起来他们必定知道鄂尔多在掐她。
斜眸看了一眼鄂尔多,他面上很是阴沉,连装也装不住了,见她看过来后浅浅笑了一下,令人毛骨悚然。
“鄂尔多!收起你那个表情,不要威胁公主!你再这样就不给你操办了!”
鄂尔多垂着眸,强忍下心情。
胜衣看他这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她将袖子往下拉拉,提着笔在纸上写,鄂尔多用余光紧盯着她的字。
…..
横、撇、竖、捺,一个不字。
他的手上越来越使劲,直到那字成型,他手上猛然大力掐着,呼吸也越来越急速。
安静的屋里,充满他又大又急的呼吸声,鄂尔多的眼泪瞬间夺目而出。
“鄂尔多!你若再如此就滚出去!”
鄂尔多掐的十分疼,疼的胜衣紧皱着眉,她快速在纸上写下后面叁个字,连成一起就是。
“不,能,纳,妾。”
他的呼吸瞬间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也马上松懈,轻轻帮她揉着腿。
彭斯克拿过一看,皱着眉很是诧异。
“公主招额驸属于下嫁,自是不能纳妾的。”
胜衣很惊讶,她确实不知道,在她心中公主的地位极低,她其实是想用这个方式委婉拒绝的。
“公主不知道么?和硕公主除非嫁皇族,否则都是下嫁,且是您纳他。”
她表情很诧异的摇摇头,又连忙在纸上写了个“不,女…..”鄂尔多一把将笔夺过,另一只腿上的手也越来越往内,他缓缓开口道:“公主的意思…..是不姓博尔济吉特,您不太懂宫中制度,公主的孩子自是姓爱新觉罗。”
“臣绝不会纳妾的,且臣从未需要侍女伺候,即使有也是太监。”
老夫人喝道:“你闭嘴!让公主自己说。”
鄂尔多的手已经到达她下身亵裤内,他捏着她的阴珠,面上的眼泪还没停,转过头笑着看她,似有威胁,也似有哀求。
“公主,您的意思是什么?”
胜衣皱着眉头看他的表情,随后又转过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不太懂宫中制度,没有不想嫁的心思。”
鄂尔多从她的下身退出了手,接着给她揉腿。
彭斯克点点头,“鄂尔多,别哭了,像个什么样子。”
一旁的人吸吸鼻子笑着,“孙子只是开心。”
待吃完饭回到房间后,鄂尔多一把将她抵在门上,“你方才想写什么?不嫁?”
胜衣看着他的表情,感觉自己如果说实话会很惨,于是扯了一个很生硬的谎话。
“我想写的是不媒皇上,意思就是不想让皇宫里的人来,不想让皇上操办。”
鄂尔多皱着眉,“你瞎造的什么词句?你就想写不嫁是不是?”
胜衣很无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想让皇宫的人来,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才这样写的。”
面前的男子上下打量着她,“书定下了,族谱也入了,就差选个日子了,你最好老实一点。”
“我还有乾隆的圣旨,颙琰还不知道,他若知道定会将你强嫁了,反正你迟早都要嫁进来,我不希望你是被皇上强押着来。”
…..
她很无语,猛的一巴掌扇在鄂尔多脸上。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不想嫁给你,一不顺着你的心意就威胁人,整天抓着我不放就算了,还派人盯着我。”
“总是不顾我的心意强硬做你想做的事,我又不是物品,你懂不懂!”
鄂尔多捂着脸,来回打量面前女子的双眼。
此时里面流露出的怒意不是假装。
他不禁被这怒意灼伤了,直烧的他心里酸痛。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外人,你不要用这种看外人的眼神看我…..”
“我尽力在改了,我尽力在听你的了,能不能给我点时辰,我真的会改完的…..”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你是不是忍我很久了?你是不是和别人一样,害怕我才不敢说,其实你很讨厌我,是不是?”
胜衣看着他的表情,又无奈又心酸。
“没有,你别哭了,我一点都不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你总这样。”
鄂尔多慢慢将她抱在怀里,哭的很是激动,“只要不是不爱我就好。”
胜衣拍着他的背,“你不要哭了,每次做错事就哭,然后又不改,掐完我还得安慰你。”
“你自己扇你自己,我没什么力气了。”
鄂尔多放开她,连着在自己脸上扇了数下。
胜衣在心里数着,一….五….七….十。
有十下了,他力气又大,嘴角一直往外溢血。
“行了,脸肿了紫了就行。”
“你明天可千万别说是我扇的,知不知道?”
鄂尔多握着她的手点头,“我知道,我恢复能力很快,没事的。”
“我把衣服脱了,你再咬我几口,把我肉咬掉你吃。”
胜衣面色很复杂,“咬你可以,咬掉肉就算了…..”
鄂尔多肿着脸,脸上紫了一大片,笑的有一种傻憨憨的感觉。
“你把我的肉吃了,就说明我离你更近了,我好想离你再近一点,我好想钻进你身体里面和你永相依。”
她被鄂尔多这模样吓到了,感觉他真的疯了。
“快点咬我。”
他脱着衣服,将健硕的上身裸露在她面前。
“快点。”
胜衣在他的胸前咬,却发现他的胸肌硬的硌。
她摸了摸鄂尔多的身体,“你这腱子肉怎么又硬了,打个刺客练上来了么,浑身都是硬的我怎么咬?”
鄂尔多有些焦急,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发现大腿也是硬的。
哪里都是硬的,哪里都咬不动。
“怎么办?我…..”
胜衣叹了口气,帮他擦掉嘴角又流出的血。
“你弯下腰,我咬咬你的嘴。”
鄂尔多很听话的将腰弯下,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捂着鄂尔多的眼,然后咬在了他下唇上。
他嘴角被打烂了,正溢着血,嘴唇也溢着血,脸上还被扇的黑紫。
“好了就这样吧。”
她坐到床边,然后掀开裙子看她的大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简直要吓死人。
大腿上非常可怖且清晰的掌印,里面的淤血很多,深深发着黑紫,周围泛着可怖的青。
在大腿下侧的掌印尖已经发深黑,掌印四处有些发白,到现在血还没缓来。
鄂尔多起身去打热水,又拿了巾帕来。
“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一下。”
她直接拿过那巾帕,蘸了蘸热水然后敷在自己大腿上。
一旁的鄂尔多很伤心,他忍着泪将水盆放在一旁桌子上,眼泪还不受控的掉了两滴出来。
他背对着不敢转过面,自己又哭了,一直频繁地哭,哭的他自己都嫌烦。
胜衣知道他又在哭,她拉着鄂尔多的手腕让他转过身,“好了,不哭了,坐着。”
鄂尔多坐在她身边,仍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胜衣来回看着他的双眼,眼中有着不忍。
她用手抚上他的脸庞,将那些泪珠擦下,“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一安慰他,他更想哭了,鄂尔多紧紧抱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肩上。
“你不要离开我。”
胜衣搂着他轻轻拍了拍,“我不会离开你。”
鄂尔多将头抬起,下巴枕着她的肩,“真的吗?”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此时鄂尔多的眼神十分委屈,眼中还蓄着泪,嘴角微微垂着,还有血,看的她有些心痒。
“真的。”
胜衣来回看着他的眼,缓缓垂下头亲在了他的嘴上,撬开他的唇舌和他相吻。
鄂尔多被亲挺了,他侧过脸又枕在她肩上。
“你去把门关上。”
他吸吸鼻子,“你腿上受伤了。”
胜衣捏了捏他的脸,“快点去,就是要多运动才能让淤散的快。”
鄂尔多站起身去锁门,将窗也关好,然后来到床前解衣服。
她将腿上的热布扔进那水盆里,一边解着扣子,“你坐里面。”
鄂尔多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尽力平复着抽噎。
这个场面非常的滑稽,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脸上被打的黑紫,哭得还好像遇见什么委屈事一般,结果一看下身那可怖的阳根高高耸起,还发着通红。
胜衣脱掉衣服坐在他身上,一边动一边搂着他的肩和他亲吻,鄂尔多也慢慢环抱着她的腰。
他刚哭过,此刻还有些上不来气,胜衣便没有再亲他,而是靠在鄂尔多的肩上。
鄂尔多的手抱的越来越紧,他靠在胜衣的肩上大口喘息。
“呃…..”
他猛的泄了出来。
“公主?睡了吗?”
二人很惊讶,胜衣连忙起身穿外衣,然后披散着头发开了门,“怎么了?”
老夫人诡异的看了她一眼,因为胜衣的头发有些凌乱,且还有些喘着气。
公主应该是睡着了被叫醒,他们本想早上商量定亲的事的。
但鄂尔多说公主身体不好嗜睡,所以让晚上再商量。
乾隆这个女儿包容度很强,又极其聪慧,且还很会变通,性格没有公主架子。
怪不得会喜欢她。
“这婚事,你想如何办?”
胜衣垂眸思量了一阵,“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能不能不告诉皇上?”
老夫人注意到了身后的衣角,但并未叫他。
“必须要告知皇上,不想让皇上操办?还是不想让皇上来?”
她回想了一下,“不想让皇上操办,宫里的人我只想要和嘉公主来,别的能不能不告诉他们?”
老夫人垂眸想了一阵,“你不喜欢宫里的人?”
胜衣点点头,“我回去的时候和皇上商量一下吧?毕竟如今是国丧,短时间也办不了。”
老夫人也觉得她说的对,不必那么操之过急,“行,皇上应当会理解的。”
待老夫人走后,胜衣转过头才发现鄂尔多在她后面,她连忙把门关上,“能不能别这样吓人,能给人吓死知不知道?”
鄂尔多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不想让宫里的人来,到时候就由我来办吧,我不给他们发请帖。”
胜衣垂着眸,“你这样名声不是更臭了?我们回宫问问颙琰吧,他还说要提我为固伦来着。”
他不以为意般,“没事,只要你不反悔就行,这些都没什么。”
“水也凉了,我再换盆新的。”
…..
胜衣蹩着眉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很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貌似很心软,一而再再而叁纵容他。
番外:陵地宫特别段棺材
头顶的棺材盖忽的被拉开,但只拉了个头就合上了。
“没人。”
…..
脚步声在墓室地宫来回踱步,还带着杂乱的踩水声,胜衣心里紧张的要打鼓。
鄂尔多看着她的神情,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安慰她不要害怕。
他枪上的水已经干了,方才胜衣对着陪葬品怅怨时,他已经装好了一发子弹珠。
…..
“累死了,坐棺材上歇会来,跑了一天了饭都没吃,找来找去跑的腿疼。”
“行,你说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没逃出去?或是还在裕陵的侧墓室?”
“应该不会,那么多人那也太安静了,竟然都没人吭声,那鄂尔多竟也不吭声。”
“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呢?毕竟他现在使不出内力。”
“鄂尔多哪是打架要靠内力的人,他武功功底又不是吃素的,我用内力跟他打也打不过。”
“要不是咱们人多,怕是也不好说。”
“那个女的是谁?主子也没说此行还有个人会武,她还撒了什么东西,叫我头疼到现在。”
“好像是什么公主吧?我跟她对了两招,功夫挺不错的,内力很深厚,但是体质不行,出招有些虚浮。”
“昨天我在远坡看,她貌似跟鄂尔多走的很近,扯着裙子就给他包扎伤口,也不顾及后面那群人。”
“鄂尔多有情人?他那一副灭天灭地看谁都想杀的样子,怎还会有女人接近他?”
“谁知道?我看那女人身手很是利落,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等闲之辈。”
“横竖他们都要死了,到时候可以勉为其难把他们葬在一起,咱们什么时候走?搜完这个不会还要搜一夜吧?”
“肯定要搜一夜,主子怎么可能会让我们休息?”
“咱们在这也呆半天了,现在走吧?我挺害怕的。”
“行吧,我也有点,这地宫里阴森森的,想来也没人。”
又是一阵脚步声,却渐行渐远。
…..
胜衣松了口气。
面前的鄂尔多却紧紧盯着她。
“可以把他们葬在一起…..”
他脑海中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一定要这样…..死的时候拿链条绑在一起…..待发与肉化了…..我们的白骨还能紧紧相依…..
鄂尔多眼中闪烁的炽热让胜衣有些害怕,她轻轻拍了拍他。
…..
“坐到我身上来。”
鄂尔多将袍子一掀,直接拉下亵裤,露出他硬的发胀的阳根。
这一举动把胜衣吓傻了,他们现在可是在康熙的棺材里!康熙的尸骨还在一旁!
他脱掉胜衣的亵裤,伸出手指猛的插入她下身。
胜衣连忙捂着嘴,她是真的被惊到不知所措。
鄂尔多的手心聚了不少淫液。
水出的差不多了,她应当不会再疼。
“你不坐么?”
“我掀开盖让他们都来看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对奸夫淫妇,在棺材里苟且偷情。”
她败给了淫欲,坐起身跨在了鄂尔多身上。
鄂尔多用手按着胜衣的胯,慢慢将她按至全根没入。
胜衣缓缓在他身上动着,她的腿还磕到了康熙的尸骨。
鄂尔多坐起身抱着她,一手将棺椁拉开,直接把康熙的尸骨扔了出去,然后又合上棺材盖。
他紧紧抱着她,一直伸出舌头舔她的嘴,还来回吸吮她的唇瓣。
身下还不住往上顶弄着,这刺激快要冲破他的理智与底线,他好想好想叫出声。
鄂尔多双手手掌向后支撑着,呼吸声又急速又有些大,他下身顶弄的极快,顶的胜衣忍不住泄了出来。
“呃!”
鄂尔多喘叫了出来,他猛的往上抽搐,泄在了胜衣的体内。
他怕胜衣起身,又立马紧紧抱着她,如饥似渴般亲她的嘴,胜衣感觉自己的嘴都要被他亲肿了。
她只好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肩上。
她此刻竟也觉得被发现就被发现了,谁都不能阻止他们纠缠,谁都不能打扰他们。
谁此刻来扰她的兴事,她就直接杀了他。
鄂尔多将手探入她的上身,用手大力抓着她的嫩乳,还逗弄她胸前的小突点。
“我要泄了,把脸伸过来,不然我要叫出声。”
胜衣抱着他的肩膀,一边喘气一边笑着开口:“是吗?那你叫吧,你叫的话我也叫。”
“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棺材里都能做。”
这话让鄂尔多很是兴奋,他一把扯开她的衣领,在她脖颈上狠狠咬了一个血印出来。
胜衣不用看就知道又流血了,她这次没有再说他。
而是也拉开了他的衣领,在靠外的脖颈处亲了许多吻痕,是他的衣领都遮不住的吻痕。
…..
鄂尔多泄出来后,胜衣一下坐起身拔了出来,然后将衣服整理好。
棺椁的主人康熙,因这二人要做性事,可怜的被抛散了出来。
鄂尔多起身后发现棺材里还有几根康熙散掉的骨头,他直接拿起就甩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