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爆冷门
就在两人手将要接触时,堀北学眼中寒芒一闪,猛然将行李掷向千夜的面门,身体同时向前一冲,左手抓向千夜的肩膀,右腿旋起横扫,目标直指千夜膝盖窝!
这一击动作流畅且突如其来,显然是经过缜密思考的突袭。
“呵,早猜到你会玩这一手。”
千夜冷笑一声,迅速将手臂一挥轻松挡开了飞来的行李,他身形微侧,避开了堀北学的抓击,同时还在铃音的惊呼声中搂着她往后一跃,避过那迅疾的一扫,接着便松开铃音的身躯独自迎战。
围巾与挎包全都砸落在了地上,染上了层层灰尘。
堀北学见攻击落空,连招更急。他身体一矮,双拳如暴雨般向千夜的胸腹连击而去。
千夜不慌不忙,左手挡住想站到二人中间来的铃音,右手宛若灵蛇穿行,在堀北学的每一次出拳轨迹中格挡游走,将对方的每一次重击都精准化解。
他的脚步轻盈而从容,丝毫不给堀北学攻击到他胸腹的机会,堀北学则一言不发,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千夜狠狠击倒。
“有点意思,但不够看。”
千夜话音刚落,突然转守为攻。
他右手猛然探出,握住堀北学的右拳,顺势向侧边一扯,借着对方身体失衡的一瞬间,他左腿如鞭般横扫而出,正中堀北学的脚踝!
堀北学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向侧后方倒去。他下意识用手撑地,却见千夜已经如影随形,一记手刀劈向他的侧颈,扭着他的右臂将他彻底压倒在地,像是控制犯罪嫌疑人那样。
“啊~~~~!!”
堀北学被千夜反关节的扭动疼得顿时大叫,但千夜却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哥哥,源氏!你们快住手!”
铃音惊呼出声,千夜这才一把扔开了堀北学的手臂顺势带着一股巨力让他躺倒在地上。
“怎么,你以为我只是跑得快么?话说我之前好像和铃音说过来着,如果我和你打,不出十秒必定让你躺地上,她当时还不信。”
千夜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他重新用左臂搂过铃音,将浑身发僵的她搂回怀中给了她一个眼神又微微摇头。
——你看吧,我就说你哥他不行。
堀北学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千夜和铃音,渐渐挣扎着整理了一下姿势,咬咬牙低声道:“铃音,他不是值得你托付的人。”
话虽如此,堀北学心中其实相当震惊,毕竟他也习武多年,按理说千夜那个力道能轻松让他骨折或者挫伤难受好几个月,尤其是脚踝的那一下,但他现在除了皮肉痛之外却并没有其他伤势,如此精妙的力道控制他根本闻所未闻。
铃音擦了擦眼角的泪滴看了他,又看了看千夜,最终只是摇摇头说:“哥哥,暴力攻击他人可是违反校规也违反法律的,你这样也太难看了。”
“先说好我可只是自卫反击。”
千夜瞥了一眼不远处路灯顶端的监控,铃音轻轻捏了他的手一下没说话。
但其实铃音这个在学生会已经任职了两个多月的庶务心里清楚,自从南云雅上台以来对学生之间的打架摩擦宽容了太多,南云的想法很简单——学生总是会打架的,不打架不现实。
如果只是小摩擦,没必要每次都闹到学生会搞什么煞有其事的审议,或者哪怕审议也顶多批评了事,不至于扣个人点数或者班级点数。
堀北学神色黯然,他默默错开了千夜和铃音视线,站起身捡起行李递到了铃音的手边,再没有多说什么。
铃音瞥了千夜一眼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行李,然后说:“哥哥你先回去吧。”
堀北学没有应声,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缓缓离去,背影显得无比形单影只。
就在这时,千夜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往他们这边偷看。
但他“气息察觉”的固有技能又告诉他周围没旁人。
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就让千夜有点不爽。
这让千夜想起了某些概率极低的天生就能躲过他气息察觉的人,嗯…这所学校里也有吗?
千夜暗暗留了个心眼。
等堀北学走出好远铃音才又后知后觉地冻得打了个哆嗦,她抿了抿唇捏起手中的格子围巾,但那围巾已经染上了很多灰尘,脏得很厉害了。
“这么脏,扔了吧。”
千夜接过围巾顺手就扔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
“真是擅作主张,那可是我花了好几千点数买的!看不出来我很冷么?fufu…”
堀北又抽噎了两声,冻的和哭的都有。
“当然看得出来——”
说着,千夜将他的黑色大衣脱下,露出里面只穿着薄衬衫的结实身躯,又在铃音有些无语的眼神中给她将大衣披上,系上了领口的前两颗纽扣。
大衣下摆已经快垂到地面了,不过也确实立竿见影地让铃音的身体变得暖和起来,她多看了千夜那单薄的装束几眼,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是白痴么?会冻感冒吧!”
“放心,我不会生病。”
“…反正是你非要给我穿的,你要是逞强生病了也和我没关系。”
“是,是,所以铃音现在呢?”千夜搂过铃音的后颈在她额头上又吻了一下,铃音很快红着脸将他给轻轻推开,然后说:“我是打算回宿舍,倒是你这个洗脑犯是想去做什么?”
现在时间还不到八点,但这个点日本关东早已变得一片漆黑,冬日里算是“深夜”了。
“那我就继续洗脑你陪我去一趟购物中心怎么样?”
“…行吧,走就走。”铃音摸了摸还有些发酸的鼻子,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一句:“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哈哈哈哈哈,那走吧。”
千夜伸手按在铃音的的后腰附近与她重新回头往购物中心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两分多钟,铃音一次次忍不住看着他说:“你真不冷?”
“真的不冷。”
别说是这个温度了,哪怕是裸着身子在南极,千夜也照样可以活动自如。
“你体质真好…”
“要不然能让你哥没有还手之力?”
“虽然这是两码事,但你确实很厉害,一开始我对你的武力值有所错估。”
从每一次手刀或者偷袭都被千夜轻松防御的时候铃音就怀疑起了千夜的武力。
除非他愿意被打到她才真的能来上那么两下。
“把你哥打得很狼狈,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他又没有受伤…说到底也是他突然擅自对你出手的错,哎…没想到哥哥没能冷静下来,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是南云会长的时代了,这样没造成什么大影响的拳脚摩擦他还是很宽容的。”
铃音暗暗摇头,又用力拍去了自己书包上的灰尘。
千夜能把她的脏围巾扔了,总不能把包也一起扔了,回去擦擦洗洗还能用。
“别忘了我还是副会长呢,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呃…话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怪我对你‘洗脑’吗?”
“讨厌…”
铃音用手肘轻轻撞了千夜一下,同时嗔他一眼。
千夜大笑了几声只是摇头不再说话,越走近购物中心学生就越多,认识他们的人都纷纷用很有些奇怪的眼神打量了过来。
关于“前学生会长堀北学哭着追妹妹”的消息已经在学校大大小小的同学群中早已发酵,而位于话题中心的妹妹堀北铃音如今又红着眼和千夜一起走回了购物中心,还身披着他的大衣,让人一时间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倒是没什么人不识趣地凑上来打扰。
贴着圣诞图案的玻璃自动门刚一打开就有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铃音走入里面的同时也将千夜的大衣纽扣解开脱下,但她并没有将大衣递回给千夜,而是将折了一下便搭在了自己的左臂臂弯里。
至于挎包则被她很迅速地暂存在了一进门的便捷存包密码柜中,使用一次只需要100个人点数,非常方便。
“要去哪里?”
铃音瞥了几眼购物中心大厅立着的大号圣诞树,又将视线投向千夜的侧脸,キ字形的疤痕依旧非常显眼,再联想到千夜如此轻松便击败了那个向他偷袭的哥哥,铃音也不禁对他的过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先去户外用品店吧。”
“…要买件衣服?”
“算是吧。”
“行。”
铃音乖乖跟在千夜左手边,和他一起上了自动扶梯来到二楼,来到一家正敞开营业的店铺附近。
正当铃音疑惑千夜这么不进去的时候,他又回头一指护栏边的长椅说:“能不能先等我一会?”
“买个东西而已还神神秘秘的…算了我等会,你慢慢买。”
铃音略有些无语地推了他一下,抱着他的大衣便坐在了他示意的位置。
千夜比划了个OK的手势很快进店,他花了不到三分钟便已经走出,但身上并没有穿什么新的衣物,反而是手里多了个用彩纸和缎带抱好的礼物盒。
“虽然有点早,先送你了,圣诞快乐,铃音。”
千夜握着礼盒递给她。
铃音眨眨眼有点愕然,接着便有些脸红地用指尖捏住接了过来,左右转了两圈又说:“这倒是有心了…非常感谢,话说我可以拆看看看么?”
“拆吧。”
千夜伸了个懒腰趴在了护栏边往下眺望着一楼大厅。
铃音拆开之后便看到了一条厚实暖和的围巾,和之前被千夜扔掉的那条很相似,只是少了白色的配色,只是黑/灰两色,材质摸上去比之前的要更加亲肤,但有一点尴尬的是千夜忘了拆吊牌。
价值29,999点。
“三万…就买这么一条围巾,哎——”
铃音扶额叹息起来,但心里倒是很美滋滋的。
“毕竟扔了你一条总得赔给你,谁知道你那条多贵啊,买便宜了你又心里不舒服。”
“没有那种事,另外我那条也就两千点上下,你选的这条也太贵了。”
“买都买了就别废话用上吧,毕竟是圣诞礼物。”
“多谢…”
铃音点点头起身将包装袋子和彩纸都扔进垃圾箱,摘下吊牌将围巾叠了叠也一起搭在了他的大衣上。
“还能再陪我一会吗?”
千夜起身朝她伸出左手。
“我已经被你洗脑了,除了陪你还能做什么呢?”
铃音顺势握住也跟着起身,接着便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左臂。
“呵…”千夜用右手指关节轻轻蹭去了她眼角还有些湿润的泪滴说:“别哭了,我哪有洗脑你?反而是你一次次非要缠上我吧?”
“分明就有洗脑,要不然我怎么会不听哥哥的话,双脚不听使唤地跑出来然后撞进你怀里。”
“好好好,有!可太有了!”
“你看,承认了吧!”
真是怎么说都有理。
铃音用腰肢撞了千夜一下,羞笑着把他给搂得更紧了,千夜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她侧乳的弹性与暖意。
距离购物中心闭店还有三个小时,通常是晚上十点关门,但因为进入寒假以及临近圣诞节,购物中心也延长了营业时间,因此二人的时间可以说相当充裕,就随意在这里面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
一边逛一边在聊。
“所以你不是去见那个朝比奈荠了嘛?怎么跟你哥又搅和在一起了。”
“别提了…南云会长把我骗过去的,朝比奈前辈只露了一面,我刚一问好她就玩消失,然后哥哥就进入包厢把我堵住,哎…好气。”
“可还行…看来南云是真喜欢你哥。”
“无所谓了…他们两个爱怎么样怎么样。”
铃音翻着白眼摇头。
“要我帮你报复一把南云吗?”
“…怎么报复?”
“比如往他青梅竹马的小穴里射满精液,当然,这是个中长期任务。”
“…”
铃音顿时停住脚步,稍微拉远了冰冷彻骨的脸之后用熟悉的极度轻蔑的视线瞪向他。
两人对视着,然后不到三秒她就绷不住了,扭过头用左手努力掩唇,笑得香肩直抖。
现在的铃音对于千夜的下流梗已经有了很高强度的免疫力,当然这也就是千夜,换个别的男生绝对会被她狠狠一顿手刀制裁。
不过换个别的男生她也不可能陪着对方大晚上逛商场还搂着他胳膊。
“喂…别笑了。”
千夜用手肘轻轻撞她。
“南云会长倒也罪不至此吧?”
“按理说他早就该跟自己的青梅竹马交往了,为什么不交往?太熟了不好下手?”
千夜这其实是明知故问,因为根据栉田桔梗的情报来看,南云在二年级也是有着不少风流债,如果有了明面上的女友就不方便和其他女生上床了,毕竟劈腿算是污点,南云还算是爱惜羽毛的。
“从心理学方面来说好像有这样一部分原因,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想想,说不定他们国中时就已经交往过然后又分手了呢?所以现在还是‘青梅竹马’。”
“你这么说也对喔。”
千夜摸了摸铃音的头顶。
不过千夜只跟朝比奈荠开学时见过一面,更没说过话,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虽如此,南云那货联合堀北学与朝比奈荠一起欺负铃音,这事千夜果然还是想找他算一笔账。
“你不会真的想那样做吧?”
“既然朝比奈是南云的青梅竹马又不是女朋友,那我要搞她和南云有什么关系?”
“就我个人而言还是不太希望你招惹太多桃花债,而且你这家伙明明有女朋友好不好?佐藤桑对你这种处处留情的做法就没意见吗?”
明面上是说佐藤麻耶,但实际上是在借麻耶说她自己,铃音现在也懂得说潜台词了。
“哟,麻耶有没有意见先不说,铃音看上去是有意见啊?”
千夜捏了捏她的脸颊调侃说。
“…”她红着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沉默了几秒才说:“现在去什么店?”
转移话题的方式实在是过于生硬。
千夜带她去了一家首饰专柜,栉田桔梗想要的东西在这里,买完之后又去了别的店,一直买一直买,全都另付点数让店员做精致的圣诞包装,然后提纸袋带走,到了后面千夜的手里已经提了一大堆纸袋。
铃音早就看出来了他是在给女孩子们买圣诞礼物,虽然有点无语,但她毕竟拔得头筹,倒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再说了,她早就知道千夜裤腰带松得吓人,半夜一点打电话他都明目张胆说在跟别的女生做爱。
就在千夜买的差不多,刚把那些大包小包交给配送站的时候(可以额外付点数然后在次日配送到宿舍),铃音的电话突然响了。
看来她是进入假期之后就会不再使用静音模式的那种人。
两人正站在购物中心四楼的走廊上,千夜看她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上显示着“须藤健”三个大字。
铃音暗暗蹙眉就想直接拒接,毕竟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千夜倒是说:“接了呗,让我也听听他想说什么。”
“你确定?”
“虽然大概猜得到,但还是想听一下。”
“你可真是恶趣味…”
铃音忍不住笑了一下发出“fu”的鼻音,摇摇头背靠在护栏扶手上接通,千夜则站在她面前注视着她。
刚一按下接听键铃音的气质便凌然一变,从有些娇羞的小女人变成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
“莫西莫西,这边是堀北。”
接通之后铃音便自报家门。
“呃…咳咳,是我啊,是我,须藤!”
千夜在旁边都听到了须藤健用力吞咽唾沫的声音,想必这货现在相当紧张。
除此之外还有些窃笑声,估计是池宽治和山内春树,这俩损友在须藤旁边看他笑话呢。
原本因为体育祭泄露参赛表的事情须藤和山内有段时间闹得不太愉快,但在池宽治的调解下(外加堀北暂时没追究山内的责任),现在又臭味相投地玩在了一起。
其实须藤也想扩展一些人际关系,奈何他最开始给人的印象很差,因此主要也就山内那几个人不嫌弃他愿意跟他玩。
“确实,所以须藤君,现在都快九点了,这个点还特意打来电话,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会生气。”
铃音右手握着手机端在面前说着。
“抱歉,实在是抱歉!我刚刚没注意时间!”
“算了,所以到底有什么事?刚好我还没睡,要是睡了之后你还扰人清梦,那我可饶不了你。”
“那…那个…我刚刚看群里好像有人说你哥那个学生会长正在后边追你,而且好像你们还都哭…”
“闭嘴,我可没哭,别传播什么不负责任的谣言!还有别的事么?没事就挂了!”
“咳咳…咳咳咳咳!!”千夜听到须藤用力咳嗽着,然后还听到了几声压抑着的贼笑,接着须藤便说:“堀…堀北…那、那个…,还、还有一件事…我…我、我是想问你…圣诞节的时候…你…你有空么?”
“有空,怎么了?”
说到这里,铃音唇角不禁翘起了几丝弧度,然后又眯起眼看向千夜。
她当时圣诞节有空然后约了千夜,但千夜说“我有约”拒绝了她。
“有空?太好了,那、那能不能出来跟我…我…约…约会…?”
“很不巧虽然我有空,但我没打算出门,更不想去应什么无聊的约会。”
“呃…呃…啊啊啊啊!啧,堀北你也太不留情面了吧?给点机会啊,拜托拜托~~,二十四号也行!”
须藤听得备受打击,但还是咬牙恳求着。
山内春树和池宽治的笑声已经快要变成BGM了,千夜还听见须藤训斥他们“别笑”,其实铃音也听得见,但她故意装作听不到。
“不要在那里自说自话,不管是二十四还是二十五我都没打算赴约。”
“那二十六也可以!或者二十七也行!”
须藤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呼喊道。
这给铃音都说得笑了,因为千夜当时就说“二十六有空”,听到她笑出声对面的须藤顿时喜上眉梢,大声说:“二十六可以吗?!真的吗?!”
“你想多了,这么说吧,我没打算因为私事随意赴其他人的邀约,即便是在假期我也会每天努力学习十个小时。”
铃音平静地回答,而千夜则轻轻摸起了她的侧脸,还有那条编成了四股的麻花辫。
原先她是三股辫,现在变成了稍有些麻烦的四股,千夜记得这应该是体育祭之后做出的改变。
铃音被千夜这样抚摸着也完全没有阻止他,换做平时早该拍开他的手了吧。
“真的假的…”
电话里面的须藤健发出了极度挫败的感叹,千夜已经能想象到他要用力抓头皮的模样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千夜就听到了池宽治与山内春树两人交叠起来的爆笑声,很快须藤低吼了一句“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之后便急急忙忙对铃音说:
“那、那就先这样,抱歉铃音,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先挂了!你们两个混蛋…”
说到这里须藤便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千夜猜测电话那头他应该正用有力的手臂勒着两位损友的脖子吧。
不过明明已经挂断了电话,千夜还似乎隐隐听到了须藤和他损友们的声音,是错觉吗?
“呼…”铃音长出了口气将手机塞回裙子兜,又轻轻推开千夜摸她脸颊的手,撇撇嘴说:“满意了?”
“还差点意思。”
“差哪里?”
“你该再约我一次,我是说圣诞节。”
“神经?你不是有约了么?我可不想在这种特殊的日子跟你搞什么蹩脚的三人行。”
铃音一双狐目立刻瞪了过来,眼里满是嫌弃。
等等,意思是在其他的日子里就可以吗?
千夜没有故意发问,只是说:“本来我圣诞应该没空,但现在好像又有空了。”
“那你不用陪佐藤桑么?”
“这个嘛…”
“哼…”铃音满脸不屑瞪了他几次,最后长叹了口气稍微扭开脸错开他的视线,小声说:“我都已经约过你一次结果被你拒绝了,再死皮赖脸约你岂不是很没面子?你一个男生也该约我一次吧?”
“哟,铃音,你还拿捏起来了?”
说着,千夜用食指勾起了铃音的下颌,铃音正努力做出一副冷漠脸,但脸颊两边却涂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红晕,怎么看都完全算不上冷漠,甚至不能称之为冷淡。
正当这时,两人斜对面的直行电梯门开了,须藤健和他的两位损友嬉皮笑脸地正从里面走出来,千夜和铃音都朝对面看了过去,对方也瞬间朝他们二人看了过来。
看到千夜和铃音这样暧昧的姿势,再加上铃音手臂里抱着的明显是千夜的大衣,须藤当场就愣在了那里再也笑不出来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
饶是最能活跃气氛的池宽治也猛地噤声,最不会看气氛的山内春树也一样扯着嘴角没再说话。
就…很有种《世界名画》的感觉。
看来那三人刚刚就在购物中心,只不过千夜与铃音和那几人并不在同一楼层,怪不得千夜在铃音挂断电话之后还隐约能听到他们三个的声音。
铃音看了看须藤,又看了看千夜勾起她下颌的手,默默扭开脸面向了另一侧,倒是没把千夜的手给拍开,千夜则自己松开了手,然后走向呆滞的须藤那边,朝他挥挥手说:
“喂,回神了。”
“你…你…源…源氏你…你!!”
须藤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后退了两步,但还是紧紧攥住了拳头。
“哇——!”池宽治倒是反应了过来,跳了一步便双手抱着脑袋惊呼道:“源氏你这家伙不是在和佐藤交往么?!真的假的?到头来你还是劈腿堀北了!”
“啧啧啧啧,劈腿渣男啊这是,不行不行,源氏你这可不行~”
山内也跟着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嘟囔,好像立志要开酒池肉林大后宫的他很清高一样。
哦,他确实挺“清高”,毕竟他没有当渣男的机会。
千夜回头瞥了一眼铃音,她完全没有要看过来的意思,也一直靠在那里动都不动,看样子是要全权交给千夜解释,既然如此千夜也没必要再装什么正人君子。
“喂,源氏,该不会我刚刚打电话约堀北的时候你…你这家伙就在旁边吧?”
须藤终于回过了神来。
“节哀,健。”
“对,节哀吧。”
池宽治和山内春树都摇头拍起了他的后肩安慰他,但须藤对此置若罔闻,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千夜。
“是又怎么样?”
千夜右手掐腰问。
“…嘶——,你这家伙…!你不都已经有佐藤了么?!别一天天的来纠缠堀北行不行?”
“没人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同时有一个女朋友吧?”
“啊——??喂,你…你该不会是想说…?!”
须藤三人被震惊得纷纷后仰,山内春树的嘴巴长得都仿佛能把须藤的JB吃进去。
“铃音你意下如何?”
千夜回头看向扭开脸的铃音问。
“…只要佐藤桑没意见,我也不是不行。”
铃音没有去看须藤,只是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
“喂喂喂…佐藤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没意见吧!!”
山内唏嘘着不住摇头。
“哪怕佐藤真的没意见,轻井泽和松下还有筱原都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么搞,她们几个绝对会让佐藤和你分手!”
池宽治擅自分析一通之后又一拍脑袋惊呼道:
“等等,你该不会是故意这样然后让佐藤和你分手,你好和堀北交往吧?”
千夜听着觉得池宽治这番推测倒也没毛病,不过问题在于他和池宽治之间有着天堑般的信息差。
轻井泽惠绝对不敢劝他和麻耶分手,筱原则正是因为撺掇麻耶和他分手才遭了罪被他彻底捏在了手心,哪怕不至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也肯定不敢再多逼逼,至于松下,千夜相信她是聪明人。
“喂,堀北!你这样居然甘心吗?!”
须藤没回答千夜的话,只是隔着好几米大声问堀北。
他这番话似乎“打动”了堀北,堀北双手抱胸酝酿了几秒便朝他们四人走来,四个男生都盯着她没有说话,结果须藤三人就见堀北保持着这副高傲的模样走到千夜面前,然后抬起下颌盯着他说:
“源千夜,我现在特别允许你可以和我交往。”
“求人交往还这么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真不愧是铃音。”
“少废话,你就说要不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吧?我也不要求你和佐藤桑分手,反正你身边必须有我一席之地!”
铃音嗔了千夜一眼,把胸部挺得更高了些。
“这还用得着说?当然要。”
说着,千夜抬手摸了摸她的鼻尖,就顺势将脸颊飘粉微微低下头的铃音给搂进了怀中,一起面向须藤三人。
一时间须藤背后仿佛有一道闪电狠狠劈下,劈得他外焦里嫩。
至于池宽治与山内春树更是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哑口无言。
千夜也没给这三人反应时间,摸出手机便给麻耶打去了电话。
“你在给谁打电话?”
铃音看过来问。
“当然是麻耶。”
“是么…”
她稍微吞咽唾液左右瞧了几眼,显得有些局促,电话那边的麻耶也很快接通。
“莫西莫西,千夜君?怎么了?”
千夜将电话开到了免提,因此铃音也能听得到,对面那三人也没出声干扰。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麻耶说一下。”
“嗯…嗯,我、我听着呢…现在正在轻井泽桑的房间,和松下桑还有筱原桑她们在一起。”
她们几个女生经常会被轻井泽召集到宿舍玩乐,因为轻井泽有千夜每月支援的8万点数。
麻耶将手机放在面前也开成了免提,不过毕竟提醒了千夜,想必他不会在电话里说一些特别羞人的事情吧?
那边的女生们觉得千夜是要约麻耶一起过圣诞,因为千夜至今都还没约她,麻耶也没有主动约千夜。
“其实就在刚刚,铃音她跟我告白了来着。”
“……咦?咦…??”
一片寂静当中只有麻耶迟疑许久之后发出了一点点含糊的疑问。
“麻耶听到了吧?”
“…”佐藤麻耶沉默了四五秒才回答:“呃…那、那个…听、听是听到了但、但是…千夜君…这样是…是什么意思…?是…是要通知跟我分手吗?要、要甩了我?”
“我没有要跟麻耶分手的打算,换言之就是,我想同时拥有麻耶和铃音两个女朋友,而且铃音也说只要麻耶同意,她那边就没问题。”
千夜直戳了当地说着,搂紧了铃音的同时也挑衅似的看了须藤两眼。
须藤双手握拳咬着牙一言不发,至于山内春树和池宽治这两个家伙已经满眼喷火妒火中烧了。
“呃…所以千夜君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同意,就跟我分手…然后和堀北桑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刚刚一直都在喝饮料,麻耶却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赶紧抓起水杯要喝,却一不小心将水杯给打翻,害得她赶紧站了起来。
“那怎么会呢,在麻耶眼中我是那种人吗?”千夜与红着脸瞪他的铃音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如果麻耶实在不同意,我就会拒绝铃音的告白。”
说完这句,铃音鼻尖发出一声轻哼,稍微扭开了脸没说话。
但拒绝告白不等于不发展关系,这一点麻耶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给她保留了一些体面而已。
甚至于如果她不同意,那么千夜心中有可能还会给她贴上“不懂事”的标签,此后虽然不会分手,但大概率也会冷落她的吧。
三位友人擦干桌子之后都朝她看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轻井泽惠心里隐隐希望佐藤麻耶能够同意千夜共同拥有两位明面上的女友,因为麻耶同意之后她有朝一日也方便和麻耶摊牌,然后她也顺势浮上水面,至于铃音朝千夜告白这件事她一点都不惊讶,毕竟铃音从来都只和千夜亲密,两人搞在一起属于早晚的事情。
筱原皋月心中一团乱麻,但自从上次那件事以来她决定再也不插嘴千夜和麻耶的事情,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至于松下千秋,她早就猜出了千夜的真实身份就是山田太郎,她是不会随便和山田太郎对着干的,而且她也早就知道千夜与神室真澄藕断丝连,和麻耶在明面上摊牌开后宫应该是迟与早的区别而已。
“呃…我…我…那、那个…千夜君,我想问一下,堀北桑就在你旁边吗?现在。”
“对。”
“那…那你能不能把电话给她,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
“来吧铃音,麻耶想跟你单独说几句。”
千夜把免提关掉,将手机递给铃音。
“…”
铃音瞧了两眼便一把接过,然后从他怀里钻出快步走向了远处,这才又抬手贴在手机边压低声音和麻耶通起话来。
“不好意思,现在电话换到我手中了,佐藤桑。”
“啊…啊…那个…堀北桑。”
麻耶此时也离开轻井泽惠的宿舍走到了侧楼梯的安全通道,这里温度很低,但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我在呢。”
铃音走进了一条通往安全通道的巷子里,这里没什么人,低声说话也不用担心被旁人听到。
“堀北桑…向千夜君告白是真的么?不是玩大冒险之类的游戏吧?”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么佐藤桑。”
“呃…不觉得。”
“那不就结了。”
“所以堀北桑是喜欢千夜君?”
“…要说喜欢还是讨厌,那就大概是讨厌吧,不过想和他交往的心意是肯定的。”
铃音转了个身,在巷子里踱步。
色批源氏就知道吃她豆腐,还打她哥哥又擅自扔她的围巾,可讨厌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