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白马王子
“好,千夜同学,你来说!”
斯巴露老师也立刻点起他。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在斯巴露你家搞个乐队合宿,怎么样?”
“哈——?!!”
斯巴露抱着胸扭着脑袋往前伸了伸下巴,心说还有你这样借花献佛的么?
“支持的人举手!”
千夜不给斯巴露反驳的机会,直接举起了左手。
“我支持!”
仁菜头一个响应,高高举起了双手。
对她而言与朋友们一起玩都已经是非常稀罕的体验了,更不用说是合宿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操作。
那必须赶紧抓住机会。
“等等!这是我家…!我还没说同意呢!”
斯巴露气得吹流海瞪眼睛——而且千夜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去住么?!
千夜倒是心中暗笑:此一时彼一时嘛,而且,合宿,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小智也一定会支持吧?”
仁菜转向小智那边。
小智瞥了几眼千夜,又看了看仁菜的脸,深深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想支持,但露帕都醉成了这样,还是就地休息比较好…所以我也支持。”
说完,小智便闭着眼举起了右手。
睦没有说话,直接举起右手。
“你、你们这群家伙…!”斯巴露气得要跳脚,露帕也半醉半醒间流着口水举起手迷糊道:“抱歉斯巴露酱…麻烦…给你…添了…”
“五比一,你输了,斯巴露。”
千夜朝斯巴露纵眉贼笑。
“我真是服了你们!!居然要强行霸占我家?还有没有天理了!”斯巴露跺着脚生了一阵子闷气,又看了看实在是起不来的露帕,最后也只能无奈扶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耶——!!”
仁菜顿时欢呼起来,转身就跟千夜击掌。
千夜用左手握住啤酒罐,右手抬起和仁菜“啪”地一碰,但很快她就又因为千夜裸露上半身而“哇啊啊啊~~”地叫着又捂住了脸。
“也别说什么下不为例…”
“绝对下不为例!!”
斯巴露的咬牙声千夜隔着两米多都能听见。
“我的意思是。”千夜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啤酒,又说:“下次可以在小智和露帕家里合宿嘛,仁菜那地方太小了实在是住不下,甚至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住在睦枝家里玩,不是么?”
听到千夜这么一说,斯巴露的脸色顿时舒缓了不少。
——原来如此…乐队合宿么…嗯…这么一听,感觉偶尔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睦家那边应该很不方便吧?
想到这里,斯巴露便看向了睦。
睦低头沉吟片刻,又看了她们一圈点点头,轻声道:“女孩子们,都可以。”
“哈哈——!千夜你去不了了吧!略略略~”
斯巴露指着千夜没心没肺地大笑了出来。
“啊对对对。”千夜心想,你就当我去不了吧。
睦看了看刚刚那么生气现在又开怀大笑的斯巴露,又看了看憋着笑的千夜,她自己也淡淡笑了出来。
“哎…我家好小啊…只是一居室。”
仁菜双手一摊便躺在了沙发上。
“你家里也不是多有钱的家庭,就别为难父母了,有本事你自己挣。”
千夜摸了摸仁菜的额头,但她不敢睁眼看他。
“那种事情我早就知道啊~,不用千夜君说,就只是想发发牢骚而已,我一个人住当然没问题,但我也想招待大家来家里一起合宿嘛。”
“要是没有露帕帮忙,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呢。”
小智托起腮来暗暗叹气。
“那感情好,我和小智你一起浪迹天涯。”
“什么浪迹天涯,我真跟着你在外面混的话,八成也是被你带着在各种女孩子家里混吃混喝吧?”
小智果断嗔了他一眼。
不过嘛,两个相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果然还是很浪漫。
“啊哈哈,被你发现了。”
“说起来,我家楼下最近好像新搬来了一户人家,我在打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但又…又为难…哎——”
仁菜抱住自己打了个哆嗦。
千夜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桃香,她还没去和仁菜打招呼,估计还躲着仁菜呢。
“现在不比以前,无视也无所谓吧。”
小智一摊手,翻着白眼提议。
“好了斯巴露你也别一直站着,坐会。”
千夜给斯巴露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你是真不把你当外人啊千夜!搞得好像这是你家一样!哼哼!”
斯巴露嘴上碎碎念,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小智与睦的身边。
“机会难得,干脆把下一次合宿也顺势给定下来怎么样?”
千夜喝空了这一罐朝日生啤,放进脚边的塑料袋便拍了拍手让她们都看过来。
“先别说下次了,我家好像没那么多床,而且这是乐队内的合宿吧?千夜你这家伙既然不玩乐队,你今晚不准住!”
“我靠,凭什么,我要行使我的租客权利住下,不是斯巴露你自己说的么,只要我想住,你就会同意。”
“嘁…既然是我自己说的…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你住就住,但你自己必须单独睡一个屋!”
“YES,Sir!”
千夜还很耍宝地给斯巴露敬了一礼,斯巴露则晃着脚丫“嘁”地扭过了头。
他就知道斯巴露这家伙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知道是不是千夜的错觉,刚刚斯巴露同意他住下的时候,他好像看到早就趴窝的露帕露出了那么一丝丝坏笑,但转瞬即逝。
“不过你这么一住,床就更不够用了,怎么办?毕竟本来我家的家具都是给我独居用的,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来这么多客人借宿。”
“…”
小智和仁菜都隐隐看向了千夜,睦则是在捧着千夜之前去超市紧急购物时顺道买回来的芒果汁发呆,睦已经预见待会千夜要将她送回家露个脸再偷出来的发展了。
千夜打了个响指,“被褥总够的吧?”
“被褥…嘛,勉勉强强吧。”
“那打地铺就好了!我睡地上没关系的!”
最期待合宿的仁菜赶忙抢着说。
“嗯…嘛,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的话…”
斯巴露逐渐松口。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和千夜这家伙搭上线之后,我的底线在一步步后撤啊?
这是不是很危险?
真的要让他留宿么?
“我和露帕睡一个屋吧。”小智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露帕,“露帕毕竟喝了挺多,半夜要是不舒服,我也方便照顾。”
“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能和小智还有睦酱住在一起呢!”
仁菜闻言顿时就有些失落。
“你都多大人了也该学会自己一个人睡了吧?”
“我当然平时都一个人睡,但偶尔也想和朋友们一起聊天嘛…晚上。”
“我不管,我要和露帕一起睡。”
“睦枝呢?”
千夜先把小智和仁菜的分歧放在一边,直接看向了睦。
睦于是便盯着他眨眼。
千夜秒懂睦是想和他一起睡,而且串珠还等着他拿出来呢,但毕竟是在斯巴露家,深夜去偷她可以,但明面上不好直说,于是千夜便咳嗽了两声一拍手,“好了听我说。”
“…”
小智和仁菜也齐齐闭嘴看向了他。
“仁菜,小智,睦枝,你们三人住一个房间吧,都打地铺。”
“为什么啊…”
小智还是忍不住抵触,又隐隐瞄了仁菜一眼。
仁菜倒是嬉皮笑脸的,毕竟千夜的安排刚好如她所愿。
睦就一如既往的平静。
“露帕喝多了,晚上去厕所走不稳什么的,小智你搀扶起来很累,还是交给我吧,所以我和露帕一起睡。”
“刚刚不是说千夜你一个人睡一个屋么…在我家你还要和女孩子一起睡,而且露帕桑都醉了,你想干什么啊你!”
斯巴露也气呼呼地晃着脚丫瞪他。
以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然能看出来千夜和露帕早就有过了肌肤之亲,所以倒不是真的防千夜对露帕做什么坏事,但她家可不是炮房啊,要做的话到别处做去!
“就是啊!千夜君明显动机不纯!怎么能趁势占喝醉的女孩子的便宜呢?”
仁菜也朝他拉下眼皮“略——”地吐舌做鬼脸。
对男女关系极不敏感的仁菜还没有意识到露帕也已经成为了千夜的情人。
“那斯巴露你和露帕睡一起吧,你骨架力气都比小智要大,万一露帕有什么事,你来帮忙照顾一下。”
“我…我——”斯巴露真想给千夜比一根中指,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比出来了一根小指,她看了看动弹不得的露帕,刚要答应,小智又说:“算了,你们推来推去的,还不如让我来照顾露帕。”
“我可没推,我是想照顾露帕的好吧!”
千夜如此纵眉说道。
然后就遭到了小智,斯巴露,以及仁菜三人齐齐的白眼。
你那是照顾么?你那是馋露帕的网袜美腿!
“没事的,交给我吧小智,你和仁菜还有睦三个人睡一个房间比较好安排。”
“嘛…既然屋主这么发话…就这样吧。”
小智也微微松了口气答应下来。
然后,又偷瞄了几眼睦和仁菜。
睦风轻云淡地点头,仁菜则“耶——!!”地双手都比上了剪刀手,黑丝连裤袜包裹的足跟在沙发边缘一甩一甩的,兴奋得要砸上自己自己的小屁股,牙也龇了起来。
千夜有之前斯巴露给他分配的房间,里面铺盖被褥一应俱全,不用再忙活什么。
于是他就喝着小酒看小智和斯巴露还有仁菜三人忙里忙外又收拾出了一个可以说空荡荡的房间,铺上了三张偏薄一些的垫子 被褥与加湿器也都准备好了。
现在还是四月十四号(周日),倒春寒的尾巴尚在,外加被褥比较薄,晚上还需要开一下空调暖风,有加湿器对少女们的肌肤会很友好,可以说斯巴露也是尽了力。
差不多晚上九点半,千夜也难得进入了斯巴露给他分的房间略作打量。
但没多久千夜就察觉到仁菜靠近了他的房门,紧接着他便听到了“咚咚”作响的敲门声。
“那个…千夜君,我能稍微和你单独谈谈么?”
虽然隔着一道门千夜看不到仁菜,但想也能想到她那副猫着腰畏畏缩缩的模样。
千夜手臂一伸直接打开了门。
仁菜一看他还是那副敞开胸怀的模样又“唔~~~”地捂住了脸,千夜则笑着摸了摸她头顶褐色的发丝,把房门给开得更大了些,往里一伸手,“进来吧。”
“打、打扰了…”
仁菜便猫着腰踮着那双被黑丝连裤袜包裹的足尖蹑手蹑脚地往里踏入,双手也稍微放下,但还是不敢抬头只顾看着地板。
千夜逐渐关门,从门缝往外瞥了两眼,小智隐隐有点在意地在往门缝这边看,睦则是平静地把玩着她的吉他(刚刚千夜已经带她回去了一次,把吉他顺便拿了出来),斯巴露在掩着唇打哈欠,不过看到仁菜独自进入千夜的房间,她还是有点警惕地眯起了眼。
“咔嚓。”一声,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当然,千夜不至于反锁,就只是一屁股坐在了书桌椅子上,对仁菜一伸手说:“随便坐吧。”
“呃…不,不坐了,我站着就好。”
仁菜像是个挨训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绞着手指站在千夜跟前,就这样呆站了一会,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怎么了,要说什么你就说啊。”
“就、就是那个…”仁菜羞耻地蜷了蜷足趾,更是弯下腰去,双手都插进了那件赤红大衣的衣兜,哆哆嗦嗦道:“之、之前说好的…每个月两万円的赔偿…我…我能下个月开始再给千夜君么?”
“看你这郑重其事的,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结果就这事?”
千夜顿时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侧坐着把手臂搭在了椅子靠背上,松松垮垮的衬衫两襟更是敞开,仁菜只下意识瞥了一眼就又忍不住脸红地“呜”了起来。
“因、因为…!每个月两万对千夜君来说可能是小钱,可对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债务!”
仁菜低着头,呐喊一般地大声说。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谁让你把我车给砸了,自己犯下的错就自己承担,你跟你家里也是这么说的吧?”
“我是会承担啦…就、就是…这个月刚开始打工…工资下月才发,所、所以…就想问问千夜君,能不能宽限一下让我下个月开始偿还。”
仁菜脚趾扭动着,提起还钱的事情倒是比让她直视千夜的身躯要来得更羞耻,脸颊一阵阵臊热。
“也不是不行,不过…凭什么呢?你不是说一开始打工就要给我还钱么?”
“唔…唔…这、这个月和大家玩乐队…排练室还有聚餐餐费什么的…我也得摊上一笔花销,本来打工的工资都还没收到,所、所以…就更拮据了…”
仁菜额头都挂上了豆大的汗珠,愈发腼腆地搓着手眯起眼看向千夜,为难地龇起牙来,厚着脸皮“诶嘿嘿嘿”在笑。
“这样么…”千夜伸手去摸了摸仁菜颈边扎起的低马尾,像是逗铃铛那样晃了几下,这才在仁菜害羞难堪的眼神中说:“那我要利息。”
“诶…?”
“你要延期偿还,我作为债权人要求利息,很合理吧?”
“呃…确、确实合理…”
仁菜咬住了下唇,身子愈发紧绷起来,胸腔里不安的心脏砰砰砰直跳,忍不住暗道:千夜君要收利息…是打算收多少?我真的要还不起了啊!但是…不还不行!
“关于利息怎么收,收多少,我先要考虑考虑,你下个月就先给我还本金就行,每个月两万,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刚要要跟你说说。”
“还有一件事?”
仁菜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刚回落了一半,一听他这么说又“咯噔”响了起来。
“你很喜欢桃香和她的歌吧?”
“这是当然了…千夜君应该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才对,所以怎么了嘛?”
仁菜微微歪头。
最近桃香桑的ins主要更新的内容是在说搬家和打工,总之安顿下来就好…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看她的演出,哪怕路演也好。
“其实我有在想,果然还是该把桃香招进你们的那个乐队,给你当节奏吉他。”
而且啊,千夜突然觉得之前坐在轮椅上抽出的那份【爱之证】就很适合用给桃香啊。
桃香是喝酒的,而且她也爱喝啤酒。
刚好千夜也喝啤酒,以后可以喝点桃香牌鲜榨生啤了,甚至于他怀疑【爱之证】用给桃香之后,她出汗都会是甜甜的桃子味…噫,感觉可以狠狠地舔烂她的腋下和脚底板。
千夜越想越是来劲,嗯,于情于理都必须把桃香抓来。
“真的——?!”
仁菜顿时挺直了腰杆深吸一口气,双手都紧按在了胸口。
如果Momoka桑能为我伴奏,啊~~~,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和Momoka桑一起登台演出…成为好朋友,和大家一起出道!
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把她给砸晕。
不过仁菜又很快清醒了过来,因为桃香如果能加入乐队固然值得欢喜,可为她提供了这样一个环境的人——千夜君——更是令人心动。
砸坏了他的车还允许分五十期赔偿,带着自己进入了摇滚和音乐的世界,认识了好几位值得交心的朋友们…甚至还为自己补习,教自己做菜,这一切的生活改变都是托他的福…仁菜简直无法想象没有与千夜相遇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真的,当然想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桃香你也知道,她不愿意来,我们上次一起邀请过她,对吧?”
“唔…千夜君肯定有办法的吧…如果千夜君拿、拿出真本事的话,嗯!”
仁菜一握拳,撅着小嘴还给千夜鼓起了劲。
如果不是千夜君已经有了小智和睦两位出色的…呃,女友的话,我大概也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吧…然后鼓起勇气去表白,但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失败玉碎。
千夜又逗了逗她那铃铛一样的发辫,笑着托腮说:“那我要是真的把桃香招进去,仁菜你怎么回报我?”
“这…”仁菜立马噎住了,她眼珠一转想了想自己能有什么回报千夜的,但憋了好一阵也没憋出来,只好一叹气,小脸变成(╥_╥),肩膀也垮了下来,“千夜君想要什么回报?”
“我要你在川崎的房子给我借住,实在不行给我准备个地铺也好。”
“…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就没有了,另外如果你答应,我还可以免除利息,甚至连本金都可以免除。”
“…这…这、何等邪恶的提议!不、不行…我要忍住…忍住!必须忍住啊!”
仁菜握紧了小拳头咬紧牙关扭着头拼命与自己内心的堕落恶魔打架。
“要忍住吗?就这么不想让我住进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我和千夜君男女有别…怎么能、能随便这样同、同、同居呢…”
仁菜心虚地看向了身侧的地板,腰身也一扭一扭的。
“除此之外我还能给你一些经济方面的支援。”
“呜~~~~!为、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要…要求这种事呢…?”
“那当然是因为——”
千夜站起身捏住了仁菜的下颌,稍微用力强势让她抬起头来。
仁菜逐渐睁眼看向他的脸,只见那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眼瞳逐渐靠近…靠近…近在咫尺——
糟糕…我、我要被千夜君吻了…?不、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小智她们的事…!
“因为我一直觉得仁菜你很可爱啊。”
千夜的唇贴在仁菜左耳边轻声说。
“砰砰砰砰砰砰…”
井芹仁菜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跳得像是这样快过。
“我…我…回、回去了——千、千夜君…请…放、放开我…求、求你了…”
她根本不敢睁眼,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像是被千夜施展了定身术那样以极小的声音在他耳侧嗫嚅道。
“去吧。”
千夜也没继续欺负她,一松手仁菜便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扭头就走。
一双红烫的小耳朵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直到低着头快步走到门口,仁菜才又握紧了门把手停下来,把额头抵住门缝,往后偷瞄了他一眼,小声说:“其实…我也很喜欢千夜君…但不是那种喜欢…而是作为朋友…作为恩人…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很喜欢千夜君为我介绍的朋友们,还有这个乐队…所以…请不要这样做…请不要,破坏这一切。”
“怎么能说是破坏呢?大家感情变得更融洽,不是更好么?”
“唔~~~,那种事情…是不对的…总之,我先告辞了!”
仁菜发现自己的心久久无法平复,甚至那些话都没办法看着他的脸说,这样的自己让她感到陌生,她想赶紧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对,就今晚和小智还有睦一起住的房间最适合冷静了。
有着朋友们的陪伴…大家全都是女生…还可以问斯巴露借一副扑克玩,说不定玩着玩着,就能忘记这份异样的心情。
于是乎…十分钟后——
“总而言之…大家来玩扑克吧?来玩吧!”
井芹仁菜跪坐在自己房间的床垫上,嬉皮笑脸地拆开了一副新扑克的塑封。
斯巴露让千夜先去洗澡,他也没客气,现在就在浴室呢。
小智对仁菜的提议兴致缺缺,她只瞥了几眼仁菜手里的扑克一眼就打了个哈欠看起了手机,睦也反应平平,只是抱着自己的粉色小吉他在轻轻拨弦。
仁菜选择了最靠窗的那张床铺,中间是小智,最靠内侧是睦,睦睡下的话,她的脚算是正对着房门。
“诶~~~,小智,还有睦酱,桃太郎电铁大家都会玩吧?莫非你们都没兴趣?”
仁菜自顾自地洗起了牌,双眼在另外两位友人脸上反复扫过。
“源氏君…和你说了什么…?”
小智稍微上翻了一瞬赤目瞄了她一眼,又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了手机屏幕。
“啊~~~,也、也、没说什么…就讨论了一下债务之类的…我说下个月开始给千夜君还钱。”
仁菜下意识就压低了声音,然后双眼忍不住往上瞄起了天花板,食指轻挠脸颊。
屋子里空调暖风早已打开,三人都没穿外套,仁菜也只是小裙子配黑丝的打扮,很淑女地跪坐着。
小智一眼就看出仁菜在心虚,虽然她那个性格应该不至于撒谎,但八成是隐瞒了点什么。
然后一想到千夜那个浪荡鬼…
哎,一声叹息。
“说起来,仁菜你交过男朋友么?”
“咕咦——!!咳咳咳咳…!”仁菜被小智一句话给呛得直抚胸咳嗽,脸都给呛红了,缓过劲来就赶紧喘息着说:“怎么可能交过啊!!我、我就连朋友都没有几个…还是来了川崎这边才算是真正有了你们这几位朋友!”
“是么…?”
“小智你…该不会除了千夜君——”
“你那小脑瓜里想什么八卦呢,除了源氏君之外,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其他男人。”
小智将手机屏幕扣在枕头边,小手一翻就白了仁菜一眼。
“唔唔…”
“至于睦…”
小智逐渐斜眼看向了她,睦也微微朝小智歪了歪头。
“睦…还是…処女,么?”
小智绷紧了小脸攥紧粉拳小声问。
明明只有女孩子在场,问的也不是仁菜,可仁菜还是被这句话给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捂着脸当即倒过去打滚。
睦也微微脸红了一瞬,拨弦的小手倏地停下,浅金色的美目悄然瞥向了墙角。
“…”
这反应是闹哪样啊?!
小智很想大声吐槽一句。
算了,是不是処女都无所谓,只要别怀孕就行。
“呃…你们东京的女孩子们,一言不合就直接会聊那种事么…就、就不害羞?”
仁菜跪趴过来,悄悄凑近了小智。
“仁菜你凑过来干什么?碍事!”
“诶嘿嘿,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扑克,来玩吧?”
仁菜又拿起了扑克,厚着脸皮用肩膀蹭小智。
小智再度翻了个白眼,“说白了,你不就是对那种事情好奇么?然后又没人能问。”
“诶嘿嘿嘿嘿…暴露了么?真不愧是小智,瞒不过你。”
“想知道的话,就去找个男朋友吧。”
“不不不不不不,我现在可没交男朋友的打算。”
仁菜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我没兴趣给你做那方面的科普,想知道的话,你不如问问睦?”
“…睦酱…我…我…呃,可、可以稍微讲讲么?”
仁菜用小智的身子挡住自己,只露出半张脸看向睦。
睦似乎是跟仁菜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动都不动一下,更何况开口。
“千夜君不在,睦酱就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哎——”
仁菜低头叹息。
“别挤我,一边呆着去。”
小智用手肘撞了仁菜一下,蹙眉瞪眼的。
“诶~~~,小智跟我说一下嘛…我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查手机不就行了?现在网上什么都能查到!”
“那怎么行?!我还未满十八岁!不能随便查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仁菜双手打岔用力摇头,满口的正论。
“我…!”小智气得把后槽牙都咬出了声,一扭头,双手捏上了仁菜的脸又捏又拽的,在仁菜“痛痛痛痛”的痛呼间哈气吐槽,“那你问我们就没事了啊?!”
“呀,这不是朋友么…闺蜜之间…会讨论这些话题的吧?我毕竟没怎么交过朋友,不清楚…”
“在认识源氏君和你们之前,除了露帕,我也没交过什么像样的朋友啊!”
小智放开了仁菜的脸,气鼓鼓地叉起腰来。
“你就说说呗,小智你最好了,诶嘿嘿嘿…在场的三人中小智你肯定最有经验,不是么?”
仁菜干脆厚着脸皮开始软磨硬泡。
小智的脸颊越来越红,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最后“哼!”地憋出一记鼻音,双手抱起胸来,只睁着一只眼看向仁菜——
“你平时…会自己做么?频率如何?”
“诶?!为为为为为…为什么会问到我头上啊?!”
仁菜赶忙抬起双手,捂住了那在一秒内就变得赤红赤红的脸。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
“呃…我…我…那我还是不问了吧…啊哈哈哈哈——,好羞耻…”
“你现在知道害臊了啊?!给我老实交代!!”
小智又捏住了仁菜的脸。
“疼疼疼疼…饶命呀~~”仁菜痛呼了一阵,待小智撒手后才又揉着微微发肿的脸颊小声嘀咕,“那种事情对身体不好…我…我…几乎就没做过!”
“‘几乎’也就是说还是做过几次的吧?”
小智“哼哼”地发出了揶揄的鼻音。
睦也稍微抬眼看了过来。
“唔…”仁菜偷看了一眼睦,又竖起小手挡在唇边轻声问:“你们两位呢…?”
“从来不做。”
睦轻声回答。
“我反正和源氏君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不做了,哪怕是之前,也几乎不碰,那该你说了吧?”
小智也耸耸肩如实回答。
“我…我在熊本老家的时候…和姐姐是睡一个房间的,不管是姐姐还是妈妈都说对身体不好…我…就、就试过一两次而已…而且…每次…结束之后…都有很强烈的负罪感…就好像干了什么要杀头的坏事一样…即便是来到了川崎这边开始一个人住,也就只做过一次…”
仁菜越说越低下头,食指对在一起戳啊戳的,嘴巴也渐渐撅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从出生到现在也就摸过三次,是吧?”
“唔…唔。”
仁菜捂住了脸,用力点头。
“对身体不好肯定是你妈妈和姐姐吓唬你的,而且你那负罪感也有些多余,说白了还是你家的家教问题,最后就是…我猜你是想问哪个更舒服,那当然是和喜欢的男生一起做比一个人摸舒服好几倍…”
“真、真有那么舒服么…?”
“当然了。”小智的鼻尖似乎都自信地翘了起来,她一扭头示意了一下安静倾听的睦,“不信你问睦。”
于是小智又朝睦看了过来,睦也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小声道:“我没有一个人做过,没办法比较,不过…和夜在一起…确实非常舒服…”
“唔…啊~~~,怎、怎么搞的我又羞耻起来了…”
“我看你这是发春了吧,怎么,看到源氏君的胸肌和腹肌,然后就觉醒了雌性的本能?”
“不、不是这个原因啊…呃…或者说也有点吧…感、感觉千夜君的身材…真是太棒了,而且…肤色还那么白…几乎跟小智一样白!”
“这不还是发春了么。”
“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嘛…姑且我也是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子…”
仁菜捧着脸害羞地扭身。
其实只是看着的话还好,但之前又被千夜近距离耳语说了“可爱”,这就害得仁菜心理仿佛有小猫爪在一遍遍地挠。
“呼——”
小智长出了一口气,久久沉默下来,睦也不出声,就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仁菜终于觉得不对劲,又弱弱地看向她们。
仁菜那张孩子气的脸小智是越看越气,她一抬手“咚”地在仁菜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开她,一把拉开被子连衣服也不脱就钻了进去,“对源氏君有好感的话就去找他吧,我又不拦着你!”
小智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那、那怎么行?!不对…也、也不是那种好感…!就是、就是欣赏你懂吗?小智…真的,真的!相信我,我没有要搅局的意思!”
“那种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是源氏君的女朋友,没资格说你什么。”
“多角关系什么的,真的不好…我对千夜君的感情不是小智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什么时候要交往男朋友,就…就按照不花心也不搞怪,最好别吸烟喝酒的千夜君那样的男生的标准来找…”
仁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一下下轻轻推着把自己裹成了被子虫的小智。
“那你不如干脆说要保持处女身到下辈子…或者就是白日做春梦。”
小智闷闷地回了一句。
“啊哈哈哈哈哈…我说的标准,真、真的那么高吗?不、不用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没关系,就和我们一样一般的人类,嗯——”
仁菜开始讪笑着摆手。
“仁菜你从小到大都是上女校吧,没怎么接触过异性,我和露帕是在吉野家干活的,见过的食客没有一万也有三千,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男性,就这么说吧,你想的标准——纯纯就是少女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你都多大人了还做童话梦呢?”
小智真是翻白眼翻到停不下来。
“呃——,这、这还真是无力反驳。”
仁菜肩膀一垮——她确实是从小到大都上女校,除了千夜之外,完全没有正经接触过异性,父亲不算。
“仁菜要是喜欢的话,夜不介意。”
睦补充了一句,又自顾自地拨起弦来——反正小智也没睡。
“咳…咳咳…”仁菜又跪趴着厚着脸皮凑到睦的身边,竖起小手在她耳侧小声说:“那要是有其他的女孩子插足进来,睦酱…你不介意么?”
睦不语,甚至都不看她,只是加速拨弦。
仁菜讨了个没趣,只好叹了口气爬回到自己的床上。
她双手托腮想啊想,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反而是在睦的“催眠曲”下越想越困,渐渐就歪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睦见她睡着也便停下了弹奏。
小智听到睦停了,便推开被褥钻了出来大口呼吸。
然后一扭头——
“这小白痴…衣服不脱被子也不盖就睡了…真是连小学生都不如,简直是幼稚园的小鬼吧?”
小智刀子嘴豆腐心地嘀咕着,起身又给仁菜盖上了被褥。
睦也跪坐着,默默将吉他放回到了吉他包里。
“睦…”
小智走上前来跪坐在睦的身侧,双手按住自己的粉膝小声跟她搭话。
睦侧目瞥了她一眼。
“要不要一起去洗个澡?”
只一句话就把小智给憋红了脸。
睦歪歪头,看不出她什么意思。
小智又压低声音解释:“我们两个毕竟都是源氏君的…有些话在浴室里方便说一点。”
“…”
睦刚想要答应,然后就想起了千夜在她小腹上留下的那个紫粉色的烙印和屁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串珠,便忍不住后仰了一下,然后便默默摇头。
“是么…?那以后再说吧。”
“…”
睦没给什么回复,她还在思考。
那个烙印乍一看觉得奇怪,但看久了就觉得很羞耻,至于串珠…嗯,小智大概也被塞过?
长这么大也就只有和妈妈和祥子以及千夜互相看过对方的裸体,前两个还都是早些年一起洗澡的时候了,十岁之后就只有千夜一人。
“睦…真的还是処女?”
“嗯…”
“那就行,我一个人去洗。”
“等——”睦轻轻拉住了小智,不等她回头便低声说,“一起。”
于是两人就一起到了浴室的换衣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