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酒鬼是这样的
虽说千夜那辆阿尔法是六人座,而现在加上他有七个人,但问题不大,他抱着全程捂脸的小智还是开到了门口。
乐器之类的除了睦那把不愿意离身的小吉他之外全都放在了车里,一行人就这样在店员的微笑欢迎中被带到了包厢狠狠美餐一顿。
酒足饭饱,时间也来到了接近七点半。
“金枪鱼虽好,但我还是更喜欢三文鱼。”
千夜轻抿着酒杯自顾自地感叹。
这包间是挺大一间和室,他本来一个人坐在上首,但露帕吃完之后就过来给他倒酒了,左手边从前往后依次是仁菜,睦,小智;右手边则是露帕,斯巴露,桃香,不过露帕现在不在自己的位子上。
另外,他是今天点单点的最多的那个,单单他一个人就吃了差不多四万多円,花钱花得飞快——也就这里不是什么高级料亭,否则他手上这两百多万保不齐还打不住。
“啊~~,吃饱了吃饱了。”
斯巴露端正地跪坐在榻榻米的软垫上,很优雅地拿湿巾擦了擦嘴唇。
她的后腰比刚坐下时挺得更直了一些,因为肚子有点吃撑——从早上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下午也只在露帕家里垫了垫肚子,那晚上不得大吃一顿。
“嗝——”
桃香吃吃不动喝也喝不下去,只是摸着肚子在打嗝,眯起眼来笑得跟炉灶猫似的,作为最近穷得尿血的女人,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吃过寿司了。
小智与仁菜还有睦三个人凑在一起最后在吃一碟炸鸡软骨,而千夜则是在享受着露帕的侍酒服务,端着清酒的红色浅酒碗默默笑着看着这一切。
虽说仁菜和斯巴露暂时还没有被正式收入后宫,但她们也早都被打上了他源千夜的标签,都是“自己人”,再说了,把这么多美少女放在身边,哪怕不用看着也养眼啊。
“千夜大人现在在想什么呢?”
露帕跪坐在他的小桌边抱着酒瓶朝他眨了眨左眼。
配上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露帕这样的表情就格外动人。
“嗯…”
千夜仰起脸一阵阵“fufufu”笑得停不下来。
他想说一句“来到这个世界真好”,但又感觉这话实在是太脱节,于是话到嘴边也就顺势改口,“我在想,当时推动小智组建这个乐队真好,哎呀呀,玩音乐多是一件美事啊。”
小智听见也鬼头鬼脑地抬起脑袋瞟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暗暗心道:对源氏君你来说,前提得是“美少女乐队”才行吧?!
“你也别哎呀呀了,来干个杯吧!”
桃香抿起唇笑得唇角高高上翘,也遥遥朝千夜举起了她手中的啤酒杯。
刚刚她都喝不动了,但打了两个嗝就感觉肚子里松了些,还能再来一杯。
“好,来干杯!”
千夜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露帕给他满上。
然后,露帕直接准备带瓶吹。
这把真是看傻仁菜和斯巴露,小智属于同居的久了见怪不怪了,睦则是完全没反应,她对酒丝毫不感兴趣。
但她知道千夜对她的香槟很感兴趣。
“嘛,我就用姜汁汽水陪一个吧。”
斯巴露也朝千夜举起了她的水杯。
小智与仁菜还有睦三位原本凑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女孩子也纷纷举起各自的杯子来。
“来,三——,二——”千夜就准备招呼干杯,结果桃香突然举手说:“稍等一下,我还不知道我们的乐队名叫什么,这要干杯不应该先喊一下乐队名再说干杯么?怎么就直接要喝了?”
“呵呵呵呵,桃香你说的有道理,但很遗憾,你们这个乐队暂时还没有名字。”
“哈——??!”
桃香听得大跌眼镜,往前一伸颈子恨不得趴在桌子上。
“没办法,就是这样。”斯巴露也撅着小嘴耸肩,“五个人的时候就定不下来乐队名,现在六个人了,估计更难决定。”
“搞什么?!你们半天连个乐队名都没有决定下来啊?!我…我——!”
桃香捏着杯子把手把啤酒杯底“啪啪”地往桌上砸,她真的是无力吐槽。
“这不是就在等你么?”千夜朝桃香坏笑着眨眼,露帕也抬手轻抚着侧脸舔了舔唇,“千夜大人说的对,现在Momoka桑来了,我们也算有救了,据说钻石星尘这个名字也是Momoka桑起的吧?”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咳咳…”桃香看向憋着脸的小智,“小智你是队长吧?没什么提议吗?”
“总之,初次LIVE之前必须要决定!!等以后源氏君不在的时候再开会,他一在就把严肃的会议气氛搞得很不正经。”
小智也是直咬后槽牙。
桃香听着暗笑,心想:那是因为你爱着他所以就肆意纵容吧~
“就是啊!必须要决定!”
仁菜也大声说着。
“所以都怪我喽~”
千夜吐了吐舌,然后就被小智嗔了一眼。
睦望了望自己的芒果汁杯子,然后自顾自地就先开喝了。
乐队名?那种东西怎么样行,我只要和夜还有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来,为了新成员Momoka桑,以及红生姜括弧暂定乐队的未来,干杯!”
千夜站起身,她们也跟着全都站了起来,互相对视微笑着,然后,仰起头来——
刚喝完还没把杯子放下,千夜的电话又响了,摸出来一看来电人广井菊里,但他没接,而是按下了静音键。
“不接的话没关系吗,千夜大人?”
露帕看到了千夜手机屏幕显示的“广井菊里”的名字,一时间也不禁暗暗咋舌:千夜大人还真是艳遇不断,而且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还听说过。
“放心,死不了。”
千夜将手机塞回兜里,这会他和自己的第一帝国后宫们玩得正开心呢,哪有功夫理会那醉鬼——连用影鸦看一眼都懒得看。
“啊哈,是死神式的冷笑话对不对~”
露帕打了个响指,眨着眼朝他比划了一下手指开枪。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喔,算了别管她,来干杯。”
“干杯~”
露帕也抱着酒瓶跟千夜碰了一下杯。
又过了一阵子,散会时千夜一付账,就这一顿花了快二十万,不过反正也是嫖来的钱,怎么花他都不心疼,就是感觉这花得真快,得想个法子再去搞点了。
“话说你还没给我安排我今晚的住处?”
走出店外冷风一吹,桃香顿时酒醒了大半,就赶紧戳了戳千夜的后腰。
“诶?Momoka桑没地方住吗?之前那次之后都还没决定好住所?”
仁菜急忙回头看了过去。
“有是有,不过出了点小问题,仁菜你先别管,总之,桃香你今晚就住在露帕家里吧,怎么样露帕,小智?”
“可以的。”
露帕立刻举起手。
“嘛,那就这样吧,Momoka桑你结束练习之后直接跟着我们过来就行。”
小智一甩发梢轻哼着。
“我家也没问题的!!就是床比较小…大概是要么打地铺要么挤着睡…啊哈哈哈…”
“仁菜家我就不去叨扰了,那就露帕,小智,今晚请多关照。”
桃香依次朝她们二人点头。
“嗯。”
两人对视一眼平静应了下来。
千夜感觉放手机的那个兜里有点热,这个时候他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好家伙,从刚刚他开了静音之后广井菊里就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一刻没停,由于他一直没接,她就每分钟打一通过来,直到现在千夜的手机上都有了快三十个未接。
你特么得这是在干什么…?
我必须用【影鸦】偷看你了!
于是,千夜一边招呼她们上车,一边查看了一下菊里那边的情况。
“原来是被星歌扔到了外面…但为什么?再看一下星歌的影鸦…哦,是这么回事。”
千夜多次切换视角才搞清楚菊里被星歌轰出家门的原因。
很简单,今天在STARRY演出的乐队不多,五点到七点就结束了,星歌差不多给LIVEHOUSE打烊,顺便让虹夏去叫菊里起床的时候,菊里一翻身直接吐在了床上。
本身呕吐物就有很强烈的气味,菊里还喝了那么多酒,一时间那场面…虽说【影鸦】不能回溯录像,但虹夏和星歌现在都还在收拾,而且星歌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就没停下,可想而知刚刚是有多难顶。
也就千夜有【打火机】这样的逆天级清理道具,否则他家里要是给菊里来这么一下,他估计也得狠狠打一顿菊里的屁股。
“待会你们的练习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千夜打了打方向盘,把车子慢悠悠开往录音室的方向。
那家店也在川崎站的繁华区,和寿司店离得不远,开慢点也一会就能到。
好歹朋友一场,菊里这么急着联系他,他也得过去看上一眼。
虽说他大概率也能猜到菊里找他是要干什么。
“诶?千夜君不去的么?”
仁菜在第二排歪着脑袋从座椅缝隙那边看了过来。
“直到初次LIVE为止,我应该暂时不会看你们练习了,话说你们初次LIVE定下了没?没定下的话,可以考虑在下北泽的一家STARRY上。”
“嗯…有点想上,但是又有些害怕。”
仁菜实话实说。
“想上也不能上。”小智在千夜怀里说:“Momoka桑才刚加入,而且就是没加入之前我们的合奏水平也还不够我的要求,现在来了新人当然要更加勤加练习,否则岂不是一点都对不起观众。”
邻座的睦默默瞥了她一眼。
“呃…是、是这样么…确实…是这样的。”
仁菜缩了缩脖子被说服了。
“那个,队长,有必要这么严格吗?”仁菜身边的桃香也举起了右手,“咱们现在还没出道,我认为积累舞台经验也是很重要的,不上几次LIVE的话,我怕心态跟不上,目前这个乐队里只有我有LIVE的经验吧?仁菜也算是有半点。”
毕竟那次她用桃香的话筒在桃香的伴奏下站在车站那里来了一曲《空之箱》呢,千夜还给录下了。
“Momoka桑也这么想么?”
小智缓缓放下了盖在脸上的双手。
“没错,就是队长你也没出过LIVE吧?”
“确实…毕竟我对别人对自己的要求向来都很高。”
“要求高倒也不是坏事,嗯,就是——”
桃香欲言又止,她毕竟才是今天刚加入的新人,虽说年龄比她们普遍大些,但又不方便直接指手画脚。
不过小智还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默默蹭了一下千夜的胸膛,扭头问:“源氏君…怎么想?”
“我是觉得一般的LIVEHOUSE或者路演或是一般的什么活动舞台不需要太严格吧,一直在录音室练习,哪怕录音室表现很完美,可到了舞台上又出失误,事后又要训话很久么?”
“可是…就这样松散的合奏上台的话…实在是——”
“小智你不知道吧,我今天和桃香看了一个叫‘结束乐队’的乐队演出,他们连主唱都临时跑路了,吉他手还是今天刚抓到的,演奏那叫一个破绽百出,但即便如此依旧自信上台出演了,我觉得这样的精神也很棒,或者说,小智你其实还是信心不足?”
千夜将车子停到了那家有录音室的卡拉OK店前。
“哎,源氏君说的也对…那、那就先上一次试试看也行,时间就定在——”
“黄金周怎么样?我可以帮忙联系之前照顾过原·钻石星尘的店铺喔。”
桃香很积极地举手。
“好,那就黄金周。”
小智歪着头和千夜对视一眼,也微笑着应下。
“睦枝也没问题么?”
“嗯。”
他话音刚落睦就点了头。
“恭喜呢,终于把初次LIVE的日期定下来了,鼓掌鼓掌~”
第三排的露帕就很捧场地“啪啪”拍起手来。
“LIVE啊…我也还没上过,稍微有点期待了。”
斯巴露伸着懒腰说。
千夜在后视镜上瞄了她一眼,“斯巴露不会怯场吧。”
“哼哼,千夜你小看我是吧,要我看,只有仁菜最有可能怯场。”
斯巴露也朝后视镜里给他坏笑着抛了个媚眼。
要知道她可是偶尔会拍广告的,怯场这个词不在她的词典里。
“啊…黄金周…黄金周…”
仁菜没听见斯巴露的揶揄,反倒是因为“黄金周”这个词抱着脑袋挣扎了起来。
“黄金周怎么了?话说你们该下车了。”
“那走吧,记得把后备箱开一下,拿乐器。”
桃香滑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那个,你、你们大家先去等我一会,我还有件…呃,私事…要跟千夜君说,可以么千夜君?”
“仁菜有事还真是罕见,那你们先去,我和仁菜再聊几句。”
千夜也打开了前面的车门,让小智与睦能够下车。
他猜测仁菜应该是要跟他谈谈在斯巴露家“合宿”的晚上他跑到小智和睦的身边乱搞的那档子事。
“那仁菜你可说快点,别让大家一直等你,源氏君也还有事呢。”
小智瞪了仁菜一眼就从千夜身上滑了下去。
“夜。”
睦见小智下车也稍微侧过脸给了千夜一个眼神,不用多说千夜便扭头吻了过去,在睦闭眼的那一瞬将嘴唇盖在了睦的唇上,只轻碰了几秒便啃在了一起。
“噫~~~”这肉麻的情景让正在从后备箱取吉他的桃香当即就“噫”出了声,斯巴露也没好气地一摊手道:“没办法,你加入这个乐队的话必定会看到这种事情的!”
第二排还没下车的仁菜也是扶额低下了头。
从前门下车的小智一翻白眼背了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大家都亲亲热热的不是很好么?”
露帕还打了个响指故意拿屁股撞了桃香和斯巴露一下。
桃香和斯巴露的情商都不错,听得出露帕的弦外之意——你们两位不如也去和千夜大人亲热一下?
桃香背好了吉他对露帕微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而斯巴露则双手抱胸轻哼着说:“露帕桑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啊,要是真被误会了怎么办?”
“快点走吧,睦。”
小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心想你们这还要啃到什么时候!
我今天都还没啃!
千夜刮了刮睦的鼻尖,总算是将意犹未尽的睦送下了车。
车门全部关闭,只剩下了他和仁菜还在车里。
沉默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车厢。
千夜都给憋得闷了,反手点了根烟叼在唇里,然后放低了座椅半躺起来,晃着脚等仁菜说话。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
“千夜君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
“呃…哎——,是一点私事…但是因为私事而麻烦千夜君,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仁菜频频抬头偷看后视镜,但她也只能看到千夜闭目养神嘴里冒烟的模样。
虽然想狠狠抱怨一通他潜入自己和睦还有小智三人合宿的房间干坏事的问题,但姐姐凉音吩咐又让仁菜只能先把那些怨念给憋回去。
“多私的私事?”
“…抱歉,果然还是没事,千夜君把车门开一下我下车吧。”
“你特么耍我呢?”
千夜一个瞬移从前排来到后排,然后一把就捏住了仁菜的下颌将她逼压在座椅上。
“呜~~~~!”
仁菜根本不敢看他,双眼紧闭不说身子都在发抖了,小手也仅仅捏住了自己的裙裾边缘,好像生怕被他一把掀起来似的。
“说,老实交代,到底什么事。”
“我、我不畏强权——!千夜君要是逼我说,那我就偏不说!”
仁菜稍微扭了一下身子,更是扯起了嗓子。
“噢哟,看你怕的。”千夜一松手便躺在了仁菜身侧的那张椅子上,自顾自地吞云吐雾,等仁菜抚胸喘息了一阵子他才又说:“放轻松,你可是我推的主唱,大着胆子说不就行了。”
“千夜君不生气?”
仁菜稍微撑起身子,朝他眨巴眨巴眼。
“嗯…应该不会生气。”
“不会觉得我麻烦?”
“你再啰里啰嗦我就真觉得你麻烦了。”
“呃——,那…其、其实是我的姐姐…千夜君应该知道吧?我们相遇的第一天你们还通过话呢。”
“井芹凉音小姐是吧?她怎么了?”
仁菜这么一说,千夜想起自己确实还记得她的声音,嗯,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开始工作没多久的一名成年女性。
“姐姐她…说想见千夜君一面,就…在黄金周的时候。”
仁菜深深垂下头去,双手捏着裙裾边缘一扭一扭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后背都几乎要长出无形的尖刺来。
“凉音小姐居然想见我?喔…”
千夜吸烟的动作略略一顿。
大概还是放心不下仁菜吧,当时仁菜把电话挂断,他都没来得及和凉音交换联系方式,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仁菜一个傻乎乎的女孩子还欠着他一个男人不少钱,老家人会揪心也很正常。
“抱歉千夜君…因为故乡这些烦人又啰嗦的私事给你添麻烦…你也不用勉强自己答应…拒绝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处理的…”
“想什么办法?”
“就是…想办法…自己解决。”
仁菜的额头垂得更低了,指尖几乎要将裙摆的布料给捏破一样。
——说是自己处理,但…我一个人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姐姐非要来的话,我也拦不住她…而且姐姐也不是爸妈,我也想见她一面,可是,不能麻烦千夜君。
“黄金周,时间确定了么?”
“还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第一天早上就会出发,坐新干线来品川,然后转电车到川崎,而且会暂居我那边。”
“你姐姐和你挤一个小床啊?!”
“没办法…能省一笔是一笔,我们家又不宽裕。”
仁菜幽幽看向了千夜,然后叹了口气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脚上那双轻晃的乐福鞋。
——我在老家的时候都一直和姐姐用同一个房间呢,虽然是上下铺。
也就千夜不知道仁菜家什么布局,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吐槽一句:这怎么比高松灯的家里还逼仄。
灯一个人住上床下桌千夜都觉得挤了,这和姐姐两个人用一个房间,而且一直到自己十七八岁姐姐二十多岁,简直窒息。
“我倒也不是不能答应赏光和你姐姐见一面。”
“没事…不用勉强自己也行,我本来也想找个法子推脱掉。”
“我确实可以见见凉音小姐,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在那之前,你有没有她的照片给我看一眼。”
“照片…么?”仁菜迟疑了几秒,又摸出手机翻了翻,将显示出一张她和姐姐合影的屏幕朝向千夜,“就是,这种感觉。”
千夜只瞄了一眼就不禁暗叹:只能说不愧是仁菜的姐姐,仁菜灵气可爱,姐姐更是温婉淑雅落落大方,着实是个大美女!
然后千夜就觉得她姐姐这模样有点既视感。
怎么回事,明明是第一次见,为什么会有既视感呢?
嗯…棕色的披肩发,中分流海,这种充满包容感的笑容…
这真的不是长崎素世的姐姐?
想到这一点,千夜差点笑出声。
他先给井芹凉音来了一个【死神之魂】定位标记,查看位置发现她是在熊本县,那暂时也就先不用管。
仔细看,千夜发现凉音还染了美甲,是那种很亮眼的橙色,照片上也打了耳洞穿了月牙形的黑色耳环,总之是外表看上去是很成熟,内在…之前两人没多少交集,也就电话打了一通,反正是比仁菜要懂事许多。
在井芹家那么严格的家教之下打扮成这样,估计也是因为她已经过20岁完全成年了吧,而且大学毕业都有了工作,父母也就不能再随意说三道四了。
“好了谢谢仁菜,这样就可以。”
“唔…这是我来川崎之前和姐姐一起拍的,千夜君不是还有什么问题么?”
“你姐姐她有男朋友么?”
“不不不不,从来没听说过,大概再过几年工作稳定之后才会在本地相亲吧,我好久之前听父母他们是这么偷偷商量的。”
仁菜塞回了手机,忙不迭摇头。
“这样…”
“不过千夜君请放心!”
“放心什么?”
“姐姐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的人,就算千夜君想打她的主意,姐姐也会坚决拒绝的!”
仁菜双手抬起在唇边比了个×,撅着小嘴轻哼了一声。
她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傻白甜了,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都被千夜害得“堕落”,自己的姐姐又那么漂亮,当然也会警惕一下。
“我都还什么也没说好吧,而且怎么说得我跟小白脸似的。”
“我不管,反正千夜君在我的心里已经有固有印象了!是那种特别H的人!”
仁菜双手抱胸一阵阵哼哼着看向了她那一侧的车窗外。
千夜靠近过去贴在她的耳侧,轻轻捋了捋她柔软的褐色发梢,“比起凉音小姐,我还是更喜欢仁菜一点。”
“噫~~~~~!!”
仁菜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阵阵搓手臂夹腿的同时脸颊也红了个透顶。
“呵呵呵呵,仁菜还真是不经逗啊。”
“是、是千夜君太坏了,怎么连我都开玩笑!上次开过了这次还开!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而且,明明姐姐比我要成熟漂亮得多好吧?”
仁菜双手握拳一阵阵空挥着,也不敢看他。
——我自己长得一般我有自知之明,千夜君这张嘴就会骗人!小智和睦肯定也被他骗得团团转!
“我就是喜欢仁菜,还有仁菜的歌声。”
“呜——!我、我要下车了,千夜君开一下车门让我下去!”
仁菜不停踢着鞋子,吧嗒吧嗒地把车里踩出响声。
——千夜君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喜欢挂在嘴边,真的害得人家误会了怎么办?!
“等你姐姐什么时候想见我了,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电话也行。”
千夜用右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贴在耳朵和唇边。
既然井芹凉音没有男朋友,而且家教这么严,那千夜也确实可以见见看。
“嗯…”
眼看他又说起正事,仁菜反而又不好意思急着下去了。
“行,那你去吧,别让小智她们久等。”
说着,千夜给仁菜打开了车门。
他其实还想跟仁菜再谈谈关于井伏日菜的事情,但今天时间比较紧,仁菜需要快点去参加合奏练习,他要去一趟菊里那边,就下次再谈吧。
仁菜解开安全带朝千夜深深一低头便滑下座椅打算告辞,但就在她刚踩上踏板走下去还没走两步,她又听见千夜在背后叫起了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千夜君?”
仁菜轻抚着发丝恍然回首。
只见千夜坐在车里朝她挥了挥右手,微笑着点头说:“初次LIVE,加油啊,我很期待着。”
“嗯!我会竭尽全力加油的!!谢谢千夜君的应援!”
仁菜压住裙裾朝千夜深深鞠了一躬,这才也挥挥手笑着告辞。
千夜从后座移动到了前座,关好车门点了根烟才又往下北泽那边开。
他还是有些担心菊里,思来想去是应该去看看,至于她的电话就先不接了——醉鬼的电话想想都知道有多烦人。
还是直接见她人去吧。
但开着开着千夜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菊里的定位移动速度这么快。
再用【影鸦】偷看一眼,嗯,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菊里现在压根就不在下北泽,而是在高田马场附近(这是个地名,在新宿和池袋之间),而且…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千夜下意识地刹住车子,眼睛都瞪大了两圈。
三十分钟前——
“你这混蛋给我滚出去,以后都别来了!!”
气急败坏的星歌提溜着菊里的棒球服后领子直接将她扔出了房门。
“不要啊前辈!!呜哇啊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呕呕——!!”
菊里前脚还说再也不敢了,后脚一扭身就趴在门外大吐特吐,嘴里狂冒彩虹,看得本就已经头爆青筋的星歌更是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到韩国去。
“好心好意把床腾出来给你睡,非但吐床上不说,还吐我家门口,你真是没救了!!快去死一死吧!”
星歌实在是气不过,挥着拳头怒骂一顿便狠狠摔上了房门,然后便噔噔噔跑到了二楼,打开监控确认了一下菊里的情况。
“哎…心累。”
星歌咬牙叹气的同时忍不住频频扶额。
“姐、姐姐消消气,来喝点饮料吧。”
懂事的妹妹虹夏给她端来了姜汁汽水,也是一阵阵心惊肉跳。
除此之外PA与山田凉以及后藤一里都还在沙发上坐着,明明星歌是对菊里发火,但后藤一里反而是差点被吓尿的那个。
“算了,别管那混蛋。”星歌从虹夏手中接过了杯子咬住吸管狠狠嘬了几口,又一回头说:“你们先等会,我和虹夏收拾收拾那家伙弄脏的床单就做和牛吃。”
“没事的没事,好东西不怕等~”
PA轻挥着长袖眯着眼说。
“我也来一起帮忙。”
山田凉撸起袖子就站了起来。
“呼…凉还真是省心,不过你是客人就坐着吧,这种事情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嘛…既然店长这么说——”山田凉坐了下来,又看向坐得最远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一里,掩唇坏坏一笑,“对了波奇,你要在店长这里打工的喔。”
“诶——?!打…打打打…打工??!我…我没听说有这件事啊?!”
一里的身子缩得更紧,流海都抖成了波浪线,视线缓缓偷瞄向了店长星歌的脸,试图从她那边得到否认。
但谁知星歌却掐腰一笑道:“啊,没错,你就在我们店里开始打工吧,先让虹夏教你。”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藤一里浑身汗毛倒竖,发出了今天众人前所未见的最大的声音。
门外。
“呕呕——!!”
广井菊里吐得天昏地暗,好不容易才缓过了劲,但想再进门的时候星歌当然不可能给她开门了。
“呜诶诶诶诶~~~,美味的和牛啊~~~,我也想吃…呜呜呜呜…”
菊里满脸涕泪横流着,往兜里一摸却又摸到了一包不知道是谁塞给她的纸巾,她一边哭一边擦,“嘎达嘎达”地踩着木屐,步履蹒跚走向了车站的方向。
但还没走出几步,突然,背后的门又打开了。
“前辈——?!”
菊里眼里闪烁着小星星猛地回过头又跑了过去。
“啊?还没走远,那正好。”
“前辈前辈!!我再也不敢了!!”
“谁管你啊!!”
谁知星歌压根没打算放她进去,反而是把一个大号的黑色东西直接往菊里那边一扔,当即就砸得菊里“哇呀!”一声停在了门口,然后下意识抱住了那个大包。
“拿着你的贝斯快滚!狗屎,我真不该放你进屋!”
星歌喷完就抽身紧紧锁上了门。
要不是觉得吐口水实在不淑女,她都想“呸”一口在地上。
“呜…呜呜…前辈…好狠的心…呜呜~~~我的EX酒吞童子…”
菊里没办法,叫门门不应,只好擦着眼泪背起自己的贝斯包重新往车站那边走。
大号的紫红色发辫在胸前晃了又晃,明明还只是个処女,却梳成了“太太你很危险啊”的那种经典人妻发,不过又在那基础上扎成了麻花辫,美感和风情都算是别具一格。
“阿嚏——!”
菊里打了个喷嚏,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说起来,小源哥人呢?中午不是还一起在喝酒么,怎么晚上人就不见了?”
菊里紧蹙着眉掐着下颌左右歪头,这时候倒是清醒了些。
“中午那顿没喝好,干脆,再叫他一起喝一杯吧!家里还藏了不少酒,干脆请他去我家里喝!”
想到这里,菊里便给千夜打去了电话。
结果,他没接。
于是这醉鬼就一遍一遍地打,反正她的手机有每次10分钟的无限通话套餐,再说了,对方不接听也本身就不花钱。
“怎么不接呢…嗯…这个点应该也没在睡觉啊。”
菊里有点苦恼地揉起了太阳穴。
她才不承认是想让千夜开着阿尔法顺道送她回家。
当然了,一起喝酒的心思也是有的。
“啊,头好痛…好想喝酒…”
菊里一边保持拨电话,一边扭头找便利店,车站附近便利店很容易找,她立马就找到了一家711,握着自己最后那1000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菊里的家是在中野站下车后步行不到二十分钟的地方,现在人在下北泽,从这里去中野的最优路径就是乘坐小田急线去新宿转中央线,全程大约340円,而自己现在手头还有1000,那也就是说还能拿出600来喝酒。
“请给我这些。”
菊里嘿嘿摸着后脑,将四盒鬼杀酒放在了收银台上。
下北泽便利店的收银员们都对这些醉醺醺的乐手们见怪不怪了,利索地收银之后便找给了她400过点的硬币。
菊里在“感谢您的惠顾~”的声音中提着袋子走出了店外,即便千夜不接电话,她还是拨个不停。
只要对方没屏蔽,那就一直拨,拨得烦了自然就接了。
岩下志麻就是这样,每次都被喝醉了的她烦得不行,但多拨几次还是会接。
“嘛…总而言之…先乘电车吧…”
菊里买票进站,坐上了小田急线,一边喝酒一边继续给千夜拨电话。
但千夜这个时候看都懒得看一眼手机,直到菊里打了差不多三十分钟到了新宿他也一直没接。
菊里背好了贝斯包急忙下车换乘,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车票从兜里滑了出来掉到了座位底下。
改札口的闸机亮起了红灯拦住了她。
“这位客人,请来这边。”
人工窗口的站员朝菊里挥了挥手。
菊里肩膀一垮,脸都差点变成×_×
虽说她喝得五迷三道,但毕竟是个难得的娇小型美少女,在一番哭诉之下终究是让站员把她给放了过去,并提醒她没有下次了。
可她现在基本身无分文,即便出了小田急线也没办法再乘坐中央线前往中野,人工窗口的站员更不可能把她放到JR线那边(正常需要站内换乘),于是菊里一出新宿站就尬在了街头。
“呜~~~”
一阵晚风卷起了她印染着大量彼岸花的深绿色裙摆,露出了她光滑细腻的小腿。
北风那个吹,小珍珠那个掉啊。
“小妹妹,你哭得这么伤心莫非是被男朋友放了鸽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晚上七点半,新宿街头游手好闲的混混们看到菊里一个人在这里哭半天也没旁人过来,干脆就凑过来跟她搭起了讪。
明明这群小鬼比她年龄还小,但碍于菊里外表实在看着年幼,她反而是被叫成了“小妹妹”。
菊里当然懒得理会这些混子,反手又给千夜打电话,可他仍然没接。
于是围在她附近的混混们就越来越多,声音也有些吵了。
她肩上那只无形的【影鸦】也默默舒展了羽翼,准备随时保护菊里。
但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