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穿越 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你想做什么?”

  道格拉斯警惕地盯着沐恩。

  “我可对老男人没有兴趣,只是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对事态全貌能够稍微了解一下,有点高兴而已。”

  沐恩翻了个白眼,暗道这老东西怎么思想也这么龌龊。

  不过也没太在意,接着伸出手。

  “需要我帮忙吗?”

  沐恩上下打量道格拉斯。

  说实话,此刻这位起源之塔轮值塔主的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好。破魔矛贯穿腹部,让他无法调用魔力,偏偏魔法师的肉身就是如此孱弱,在没有魔力的状态下,这种在沐恩眼中跟蚊子叮了一下没有区别的伤势,却足以致命。

  “帮忙……咳咳,当然要帮忙,不过别担心,我还死不了。”

  道格拉斯强撑着稍微坐起,虽然状态很差,但是从还能动看起来,的确还没有到完全油灯枯尽的时候:

  “某个家伙还算良心没有完全沦丧,只是封锁了我的行动而已,但凡他心狠一点,你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是吗?”

  沐恩点点头,“那就好。”~

  说着,就蹲下身,一把握住了那根破魔矛。

  “那我就直接开始了。”_

  道格拉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咬紧了牙关。

  “棍子很大,你忍一下。”"

  知晓对方没有什么大问题,沐恩也就不扭扭捏捏了,精确控制力道,确保不会造成二次伤害,然后便一点也不留情地将又黑又粗的破魔矛直接从道格拉斯的腹部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沐恩赶紧用斗气封锁,快速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摸出治疗卷轴……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对方的一记白眼。。

  “咳咳,这种破烂货色,拿远点。”

  道格拉斯脸嫌弃地摆摆手,与此同时周身魔力开始缓缓运转,几个呼吸之间,一个精妙的魔法便被构筑出来,腹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很快,道格拉斯便基本恢复了状态,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纯粹的魔法师在忍受疼痛这方面,跟天天煮着自己玩的武者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来,喝点。”

  沐恩盘腿坐下,想了想,扔给道格拉斯一瓶酒。

  他的藏酒中少有的高烈度酒,酒精蒸发晃眼睛的那种,但他自己不怎么喝,只是作为面对塞莉西亚的终究杀招武器储备。

  目前还没有来得及使用过。

  “多谢。”

  道格拉斯也没有拒绝,仰头狠狠灌了几口,烈酒下肚,再加上伤势的复原,他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沐恩没有喝,只是敲着手指,静静等待。

  “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呢?”

  眨眼之间,酒瓶里的酒液已经过半,道格拉斯轻轻摇晃着酒瓶,注视着其中荡漾的晶莹,眼神也渐渐变得复杂。

  “对了,就从最开始吧。”

  “你知道的,我这个轮值塔主,其实算是赶鸭子上架。”

  “亚尔曼勾结邪神之事暴露后,整个起源之塔都陷入巨大的震荡,毕竟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实力,在起源之塔都太过于重量级了,如果暗中配合邪神,绝对足以对整个起源之塔,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人都在惋惜、哀叹、后怕,以及……庆幸,庆幸终究是发现了。”

  “但,亚尔曼那件事最大的问题,其实并不是他本身会造成什么危害,而是……他的这件事,带给整个起源之塔,怀疑的氛围。”

  道格拉斯又轻轻抿了一口:“当羊群里出现一头狼,就算那头狼还没有开始吃羊,其他的羊也会想……会不会自己身边,还藏着其他狼呢?特别是在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的情况下。”

  “可以理解。”

  沐恩道:“毕竟如果连这种实力资格都位于顶尖的大佬都可能成为邪神的棋子,那起源之塔的其他高层,当然也有可能……会有这种想法流传,再正常不过了。”

  “是的,亚尔曼之后,很多起源之塔的高层,都在隐隐互相戒备,甚至都减少了活动……你来起源之塔这段时间,是不是也鲜见他们的身影?除了之前那种在法理上‘必须’参加的重要会议之外,他们甚至都不怎么露面了。”

  道格拉斯继续道:“而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被人从棺材中拉了出来。”

  “看来大家都很信任你?”沐恩讶异挑眉。

  “算是吧,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一向与人和善,和各大派系关系保持得都还算不错,也可能是我差不多五十年都没有在外界活动过了,被邪神蛊惑的可能性最小,所以在这种关头,他们勉强能够接受我成为这个塔主。”

  “而我成为轮值塔主的最紧要的工作……当然就是揪出潜藏在起源之塔内部的内鬼。”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的表情,直接变得苦逼起来,那张本就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经像是枯死的老树皮——可想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差事。

  或许在几个月前,那些老东西把他从棺材里扒拉出来,一边点着礼花一边热情地跟他握手拥抱,告诉他“组织已经决定了,让你来做这个塔主”的“好消息”时,他要是知道这份工作这般艰难,一定会毫不客气给自己一巴掌,把自己重新打回棺材里去。

  “这几个月以来,我查了很多很多,上到那些最资深,最强大的老东西,下到刚刚加入塔内的新人……我都查了,一个没有放过。”

  “我知道。”

  想了想那个记录着大量信息的记录仪,沐恩微微颔首。

  说实话,几个月就能查这么多,作为纯粹魔法师的道格拉斯竟然没有猝死,也算是奇迹的一环。

  不愧是被一群精明地不能再精明的家伙,寄予厚望的存在。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魔法的确给力。

  “所以,你查出来了吗?”

  “我……没有。”

  道格拉斯神色失望:“我查了很多很多,可是所谓的内鬼,并没有露出马脚,一点都没有……最终我也只是列出了一些在行迹上有些可疑,能够打上怀疑标签的人而已,只属于真正的内鬼,我一个都没有查到。”

  “别伤心,那些鬼东西,的确没有那么容易查出来。”

  沐恩安慰道。

  更不要说,这次大概率还是那个老阴比爱神布的局。

  爱神之种那种东西,还是太有机制了。

  “可是……”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突然话音一转,握着酒瓶的手背,青筋跳动:“虽然没有查出那个内鬼,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阴影?”沐恩皱眉。

  “没错,盘踞在起源之塔高层的阴影,难以捉摸,难以认知,就像是匍匐的野兽,就像是潜藏在深海中的漩涡……虽然那个存在同样没有露出马脚,但我还是通过轮值塔主的权限,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活动迹象。”

  “他很隐蔽,非常隐蔽,隐蔽到就连我都无法通过简单的调查触及到对方,但也正是因此,让我缩小了范围——没错,那个内鬼,就藏在了起源之塔的高层当中,就和亚尔曼一样,是起源之塔最拥有权势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也是能够造成最大危害的人之一。”

  “从确定那件事之后,我就不断想着该如何将其揪出来,还为此制定了数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本来我还想稳妥一点才出手,直到遇见那件事……”

  道格拉斯怒而捶地:“对方竟然嚣张到,炸了我的办公室!”

  “……”

  沐恩尴尬地挠了挠脸。

  “那间办公室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起源之塔的历届塔主,是核心所在之地,可是却被人嚣张地炸掉,这完全就是对于起源之塔的挑衅,我又怎么可能忍受?”

  道格拉斯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盯着沐恩:“你说对吧。”

  “……”沐恩用力点头:“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就应该把炸办公室的小贼,狠狠地制裁!”

  嘶……这老东西,不会发现了吧?

  不对不对,炸那里的可不是我,是那个黑袍人!

  没错,都是黑袍人干的!

  “其实……那个古代魔法的作用,只是会让人做一场梦而已。”道格拉斯又忽然话音一转。

  “欸?”

  “看你样子,你已经经历过了吧……无法醒来的梦,真实的梦。”

  道格拉斯在怀中摸索着,很快,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交给沐恩。

  沐恩翻开,发现其中记载的,的确就是道格拉斯所研究的那份“禁忌”。

  他很眼熟,因为之前已经见到过,只是这次,要详细得多。

  “一个奇怪的古代魔法,强制让人睡一觉,做一个普通的梦,几十年前我在一个古代遗迹发现它的时候,出于规则,也是出于对古代魔法的敬畏,我只是粗略了解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研究它。”

  “当时与我一起探索那个古代遗迹的人,正是霍谷,霍谷也看了那份古老(EVPn)手札,不过我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我再三确定了,那个古代魔法的确是没有任何危害性,让人做个自然的梦,梦结束了,人也就醒来了。”

  道格拉斯话语顿了顿:

  “可直到不久前,霍谷向我提议某个特殊计划,我才知道他竟是一直没有放弃研究那个古代魔法。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看似普通无聊的古代魔法,在与他的幻术结合之后,会变成多么可怕的东西。”

  “……可以,被人操控的梦境吗?”

  沐恩喃喃,补充着那个后续,思绪也再次回到当初入梦的时候。

  扭曲,面孔,鲜血,无数畸变,难以形容的恐怖。

  无法分辨。

  那是基于自身认知的“梦境”,那是只要陷入就难以自拔的“真实”。

  古代魔法可怕的不是它的效果多么逆天,多么毁天灭地,而是……它的绝对。

  中了那个魔法,就绝对会做梦,就绝对在梦境结束之前,无法醒来。

  本身它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可如果在这过程中,参杂了可以影响人精神的幻术,又会怎么样呢?

  一个无法挣脱,无法被识破……甚至无法勘破虚假的幻术。

  ……甚至或许,那个时候如果沐恩不是在黑书的指点下自杀,而是被那些梦中的存在杀死,他也就……

  “正是察觉到其中的危险性,霍谷的提议,我没有同意。”

  道格拉斯忽然再次瘫倒,靠着墙,浑浊的双眸,不知注视何处。

  “正常来说,塔主办公室被嚣张地炸掉,作为塔主,我又怎么可能‘忍受’呢?就算能忍,我也必须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才行,毕竟这可以算得上是重大的渎职了。”

  “可是……就算是那个时候,我也没同意那个计划。”

  道格拉斯脑海中,浮现那时的画面。

  面对崩损的办公室,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包括几个月来毫无收获的憋屈,几乎都要在那一刻爆发……但那时,还是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他,冷静,一定要冷静。

  绝对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所以……

  “不行。”

  他那时面对自己的好友发自内心的提议,最终还是摇头拒绝:“绝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或许,他的确不是个作为轮值塔主的好人选。

  他太优柔寡断了。

  也太软弱了。

  甚至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决定,竟然会让他迎来……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背叛

  “我们俩是很久很久的好友,你知道的,活到我这个年份,剩下的好友,不多了。”

  “本来我对他保持的是绝对信任的,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想象,那个正直、死板、嫉恶如仇的家伙,会背叛起源之塔,会背叛我……”

  “直到……”

  冰凉的破魔矛,刺破他的腹部。

  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当时他艰难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双怎样的眼?

  记不清了。

  只依稀记得,那双眼布满血丝,满是疯狂。

  如此陌生。

  “真痛啊。”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被破魔矛捅过,还是好几根,可是那一次……远没有这次痛。”

  咕咚咕咚……

  一声哀叹,又是半瓶烈酒。

  相较于肉体的疼痛,发现自己的好友,就是自己寻找已久的“阴影”的这个事实,更让他精神剧痛。

  “对了,现在的结果怎么样?多少人中了招?”

  “除我之外……所有起源之塔的高层,现在都在那间会议大厅中做大梦。”

  沐恩道:“这是以你的名义下达的最高等级会议指令,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想到,会有人在那个时候对他们出手吧。”

  便宜师兄的事,让整个起源之塔高层充满怀疑气氛。

  但众所周知,这种时候聚集在一起,反而是安全的。

  毕竟就算会被收走魔导器,那里也全是这片大陆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魔法师,这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能够同时对付这么多的顶尖魔法师。

  但谁知道……会有古代魔法这么阴的东西。

  “呵……比我想象的结果还要可怕,看他准备的时间并不是是这几个月而已,而是更久,启动如此庞大的古代魔法,光是魔力消耗,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砰!

  道格拉斯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碎,眼眶微红道:“那个混蛋,有什么委屈和不满可以跟我说,为何要……要走到这一步呢?”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了。”沐恩摇摇头,深感同情,但也毫无办法。

  “是啊……毫无意义了。”

  道格拉斯泄气一般,颓然地望着这片空间的顶部。

  沐恩则是默默注视着他。

  盯……

  “好了,让我稍微喘口气。”

  道格拉斯受不了一般地摆摆手:“再恢复一下我们就去找那个老东西,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些人……古代魔法对他也有限制,他现在想要杀那些入梦的人,应该只有在梦中。”

  “不,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也更权威,所以我并不是想要催你做什么。”

  沐恩一脸古怪道:“我只是在等你解释接下来的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什么问题?”

  道格拉斯一愣。

  “起源之塔邪信徒满地跑的问题啊,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不比霍谷背叛要来的小吧。”

  “咦?等等,你说的邪信徒满地跑,难道……”道格拉斯迟疑道:“不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吗?”

  “夸张?”

  沐恩惊了,“这种时候我还给你来夸张?还修辞手法?我脑子有病?”

  “不,不是这样?”

  道格拉斯双手来回比划了一下:“高层集体扑街,生死未卜,邪信徒趁此机会发动进攻,里应外合,试图动摇起源之塔……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局面,你心神慌乱,特来向我求援……”

  “狗屁!”

  沐恩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这老东西脸上,将他打醒:“需要救援的是你好吧!而且什么叫做试图动摇起源之塔?你信不信你再不想想办法,起源之塔就要被人给连根掀了!”

  “所以……”

  道格拉斯嘴唇嗫嚅……像是上岸的鱼:“现在起源之塔,真的有邪信徒入侵……而且已经进来了?”

  “再重复一遍,不是已经进来了……而是已经在里面满地乱跑了!为所欲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那种!”

  “这不可能!”

  道格拉斯直接蹦跶起来:“就算我不在,起源之塔还有三大核心的拱卫!你知道三大核心有多强大吗?那是足以对抗邪神投影……甚至更强力量的存在!其魔法屏障坚如磐石,几百年来从未被人攻破过……怎么可能会放邪信徒随意进来呢?”

  “这是我要问你的问题!你身上不是有塔主权限吗?该不会是被霍谷那混蛋顺带薅走了吧!”沐恩揪着他的衣领低吼。

  “不对!绝对不对!”

  道格拉斯疯了一般用力摇头,“起源之塔屹立这么久,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漏洞?霍谷连轮值塔主都没有做过,他根本就不可能染指塔主权限!”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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