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菲睁开眼睛，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董事长是指望不上了。

　　还得靠自己。

　　她重新拿起笔，在名单上画了几个圈，然后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一个的打。

　　“喂，张总吗？我是天启的白雅菲，关于下个月的广告投放方案，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整……”

　　声音沉稳而专业，听不出任何慌乱。

　　不管这个二世祖靠不靠谱，公司不能垮。

　　至少在她手里，不能垮。

　　离开公司，赵小芊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丸子头一颤一颤的，像是一只出笼的小鸟。

　　林风跟在后面，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赵小芊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她转过身，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风，伸手指向小区门口的一个小摊位。

　　林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破旧的铁皮棚子，支在一栋老居民楼的楼下，棚子上面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用红漆歪歪扭扭的写着“老张炸串麻辣烫”。

　　棚子里面摆了四张折叠桌，塑料凳子，桌面上油渍斑斑，筷子筒里的筷子粗细不一。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中年大叔站在油锅后面，手里的漏勺翻飞着，热油噼里啪啦的响。

　　旁边的麻辣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红油汤底的香味飘出老远。

　　四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有穿着拖鞋的大爷，有抱着孩子的大妈，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林风看着这个场景，沉默了两秒。

　　“你就……请我吃这个？”

　　赵小芊用力的点了点头，表情无比认真：

　　“这个超好吃的！可是我发现的宝藏神店！”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家的炸鸡柳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外面酥酥脆脆的，里面嫩嫩的，蘸上他自己调的辣椒面，绝了！”。

　　说到吃的，她的大眼睛里简直在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风看着她这副馋猫的模样，无奈的笑了。

　　“那好吧，我也来尝尝。”

　　赵小芊欢呼了一声，拉着林风就冲到了摊位前面。

　　“老板！两份炸鸡柳，一份炸年糕，一份炸豆腐，一份炸香肠，一份炸蘑菇！”。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越数越兴奋：

　　“再来两碗麻辣烫，我要加宽粉、午餐肉、海带结、豆皮、鹌鹑蛋、金针菇、藕片、土豆片……”

　　“等等等等。”

　　林风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你确定你吃得完？”

　　“吃得完！”

　　赵小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理直气壮：

　　“我饭量很大的！”。

　　十分钟后，老板把所有东西都做好了，装在两个大塑料袋里，沉甸甸的。

　　赵小芊一手提一袋，转身准备找座位。

　　然后发现——一个空位都没有。

　　四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人端着碗站在旁边等位子。

　　“这……怎么吃？”

　　林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赵小芊手里的两大袋食物：

　　“蹲在路边吃吗？”

　　赵小芊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

　　“呀！我忘了！”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以前我自己都是买回去吃的，今天太兴奋了，忘了这茬了。”

　　她抬头看了看身后的居民楼，然后转向林风：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栋楼就是我家。到我家里吃吧！”

　　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冰箱里还有我珍藏的饮料！是限定款的蜜桃气泡水，超市都买不到的那种！”。

　　说到珍藏饮料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要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你”的郑重感。

　　林风看了一眼那栋楼。

　　外墙的瓷砖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道口的防盗门锈迹斑斑，门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行，走吧。”

　　他点了点头。

　　赵小芊开心的提着两袋食物走在前面，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没有电梯，只有狭窄的楼梯。

　　墙壁上的白灰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梯扶手上的油漆斑驳脱落，踩上去的每一级台阶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头顶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有几盏干脆就是坏的，只能靠手机的闪光灯照路。

　　“这里便宜。”

　　赵小芊回过头，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一个月才八百块，虽然旧了点，但是够住了。”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刚上到二楼的拐角，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浓妆艳抹，穿着一件吊带背心，领口低得几乎兜不住里面的东西，下面是一条超短的热裤，大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透明的高跟凉鞋。

　　她看到林风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林风的脸上和身材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

　　“帅哥，面生啊，第一次来？”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从林风身边经过的时候，侧身挤了一下，柔软的身体蹭过林风的手臂。

　　然后目光移到赵小芊身上，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果果的嫉妒和敌视。

　　眼神从赵小芊的脸扫到胸口，在那F杯的位置停留了两秒，嘴角撇了一下，哼了一声，扭着屁股下楼去了。

　　林风的眼前浮现出一块数据面板。

　　堕落值：82。

　　继续往上走。

　　三楼又遇到一个。

　　这个更夸张，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两点若隐若现。

　　看到林风，直接靠在墙上，翘起一条腿，用脚尖勾着拖鞋，冲林风抛了个媚眼。

　　“小哥哥，要不要进来坐坐？”

　　堕落值：88。

　　赵小芊的脸蛋红了一下，加快了脚步，低着头往上走。

　　四楼，又是一个。

　　这个穿着渔网袜和皮质短裙，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到林风的时候吹了个口哨。

　　然后看到赵小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嘀咕了一句：“又来抢生意的。”

　　堕落值：91。

　　林风一路走上来，前前后后遇到了五六个这样的女人。

　　无一例外，堕落值全都在8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