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嗓子里好像有痰。
我想干咳一下,清理下喉咙,不料却发出呜咽的声音。
怎么回事?突然,原本大脑还有点浑噩的我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我睁开眼睛,但是眼前依旧黑暗!什么情况?是什么东西将我的眼睛蒙住了吗?
我想用手将我眼睛上的东西拿开,可是直到活动手腕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被绑在自己的身后。
“呜呜呜呜呜(到底怎么了?)”我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沉闷的呜咽。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所有的感官也都彻底被激活。
我感受到自己的嘴巴里不知道被塞了一团什么样的布料,死死地压着我的舌头,而嘴唇外则是被胶带封着,使我没办法将口中的布料吐出。
我的身体缩成一团,脑门顶在自己的膝盖上,我的大小腿此刻折叠着,脚后跟甚至碰到了自己的屁股,双脚脚踝此刻也被绑住。
我没办法移动身体,因为自己所处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小。
我被绑架了!
了解情况的我,做出了这样确定性的判断。
尽管我的眼睛被蒙住失去了视觉,但我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一辆车子里,因为我的身子一直能感受到颠簸。
而从我目前蜷缩的程度来看,我很可能被装在一个行李箱里。
我的脑袋依旧有点晕,隐约记起自己好像是下了地铁打车回学校,刚上了一辆私人黑车就被人迷晕,接下来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这样看来我应该还在那辆黑车上?
我便仔细感受车上的动静,但可能隔着行李箱,也可能对方确实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不敢出声,别看电视里演的那些被绑架之后都大声地叫喊嚷嚷的,那都是嫌命长的,至少我胆子比较小。
此时的我身上已经全是冷汗了,心里非常慌,对方为什么要绑架我?是要噶腰子?还是要卖眼角膜?
我已经在幻想里把自己拆成了零件,并且给零件进行了一定的估值。
“咔滋~”随着车子猛然间刹车,一个人用懒散的声音说道:“哎~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那人说完,紧接着,我便听到了有人开车门的声音。
我的心里越来越紧张,连自己被运到了哪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
就在我仍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外面隐隐有几个脚步声走来,紧接着便传来后备箱打开的声音。
“老板,这次的货物成色怎么样啊?”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这小伙长相绝对够用,我出货你还不放心?哪次给你的质量差了?”男人声音再次传来。
“啧啧啧,你可拉倒吧!”这又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上次给我们的货,卖了好久才卖出去!人家二哥跟你同一天给的,早就出手了。”
“说得也巧,你跟二哥又有同一期货,他前两天刚往我这里卸了一个,我看看这次你俩谁的货能先卖出去!”
听他们这么讨论,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她们口中的货物应该就是我了吧!我真的落入人贩组织了。可话说回来,人贩子不都是拐卖妇女或者儿童的嘛?怎么现在开始往成年男性靠拢了?
“呜呜呜!”听了她们的话,我害怕地惊叫起来。
“哎呀!差点忘了,都别在这里愣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货物抬进屋里。”女人说道。
“慌啥?你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怕人看见不成?”司机的声音传来。
“最近上山采山货的人多,时不时会有人走这条路,还是把人运进屋里靠谱一些。”女人说道。“老规矩,我这边卖出去后,就会给你打货款!”
“诶,好说好说!”男人有点谄媚地笑着说道。
“来,搭把手,帮我把他从车上抬下来。”
听女人说完这句话,紧接着我便感觉到自己连同装着自己的容器都被人从后备厢里抬起。随即又被放在了地上,紧接着便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看来我猜得基本没错,自己确确实实是被对方装在行李箱里。
很快我便被运到了一间屋子里,为什么我能知道进了屋子呢?很简单因为我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两位姐姐,没什么事儿,小弟我就先行告退了!”说话的应该是那个将我拉过来的司机。
“不吃完饭再走吗?”其中一个女人客气道。
“不了不了,山路崎岖,这个点走,到家都得半夜了。”
男人又跟两个女人客套了几句随即便推门离开,出门后还不忘记将门给带上。
没多久,我听见了有人拉开拉链的声音,随即我感受到了困住自己的箱盖被人打开。
紧接着,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拽着坐了起来。
我眼睛上的布条很快被解开,随着布条被拿下,我瞬间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很亮,很刺眼。
适应了一阵后,我这才缓缓地睁眼。
只见我的面前站着两个女人,我悄悄地打量着她们,女人都在三十五到四十岁左右,她们的穿着都很随意,普通的T恤搭配有点土气的裤子,这些都不会引起我的注意。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她们脚上的运动鞋,身上的衣服虽土,但最起码看起来干净,但这两双鞋子却异常肮脏。
鞋面上布满了灰尘,甚至外表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明显的磨损和褶皱,鞋子还隐隐散发着劣质橡胶的味道。我就纳闷了,难道人贩子买不起一双新的鞋子吗?而且就算你们买不起鞋子,那能不能买双深色的,为什么一定要买浅色的鞋子,穿的脏了被人家看见很光荣?
“呜呜呜呜!”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一旁传来了呜咽声,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年龄跟我相仿的男生被绑在房间的角落里。
男生趴在一张宽两米左右的破旧床垫上,他上身赤裸,双腿上则像是穿着一双肉色的连裤丝袜,他的双手和双脚被绳子紧紧地连在一起,手上好像还被胶带缠成了球状。
而男生之所以没办法说话,是因为他的嘴巴上被胶带密封着,从胶带下鼓鼓囔囔的腮帮子也能看出,他的嘴里应该是塞着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他的鼻子上还被人套了一只又旧又脏的运动鞋,这只鞋子跟女人们脚上穿的鞋子一样破旧,明明原色是白色的鞋子,外表已经成了灰黑色,而且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鞋子的鞋底,只见这鞋子的鞋底已经被磨平,仿佛在告诉我它在它主人的脚上经历了无数的岁月。
鞋子被胶带固定,他每次呼吸,氧气都得在鞋子中过滤一次。
男生的叫声也因此变得更加沉闷。
“哎~妹,你看看,见到新伙伴,小奴多开心啊!”这时其中一个女人说道,听她说话,她应该是两个女人中的姐姐。
这个‘姐姐’体态丰腴,而另一个妹妹则相对瘦一些,我们暂且就称呼她们为胖女人和瘦女人吧。
“是啊,确实是激动得不得了。”那个被丰满女人叫妹的女人说道。
“好了,等下给你们时间互相认识,现在呢我们需要先照顾包装一下新来的小奴隶!”
两个女人将我从地上拽起,
姐,你把水拿过来一下。”瘦女人招呼道。
紧接着,那个胖女人便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拿了过来递给瘦女人。
“我先把你嘴巴上的胶带撕开,再把你嘴里的毛巾掏出来,但是你不准乱喊听明白了吗?”瘦女人对我说道。
说瘦只是相对,其实她的体型适中,若是好好打扮打扮,化个妆穿个好看的裙子,颜值不差。
听了她的话后,我猛地点了点头,不就是不说话吗?只要是能把我嘴里的东西拿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由于布料堵塞时间过长,我嘴里口干舌燥,难受异常,此刻我非常渴望能够喝到一口甘甜的清水。
见我点头,瘦女人便伸手撕下了我嘴巴上的胶带,随后她将我口中的毛巾团也拽了出去。
“老老实实喝水,别想耍什么花样,这荒郊野岭的,阿姨们就是把你弄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女人的话十分明显就是威胁,说白了就是在吓唬我,但此刻手无缚鸡甚至浑身还被捆绑的我,即便明知道对方是在吓唬却不敢有丝毫的忤逆行为。
拽出堵嘴物后,瘦女人将杯子递到我的嘴边,我大口大口地喝下杯中的水,随即问道 :“姐姐...”
“叫阿姨!”瘦女人说着便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我左半边脸都火辣辣的,也将我后面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