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说你这波车撞的是不是有问题
两小时前。
天刚亮,a区地下车库的应急灯上的光打在水泥地上,把墙角那一片积水的颜色照得白惨惨。
今天车库的人是比昨天少了很多,不知道是已经跳了,还是没指望能在这里换到物资,零零散散的只摆开了几摊。
不少卖货的人缩在摊位后面,裹着毯子,抱着胳膊,脸上一层油和皮屑混着的污垢。
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他们的眼睛可是精明的很,一直往卷闸门前底下站着的四五个女人身上瞟。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她们的,又能爽还能换东西。
而那些女人卷闸门后面,站了二十多个男人,全是三号楼和四号楼的业主凑出来的,个个都点着烟。
手上拎着东西,老虎钳、钢管、撬棍,最前头两个人抬着一把大铁剪,专门在工地剪钢筋的那种。
带头的男人四十来岁,名叫丁风,目前是a区4号楼的老大,头发剃得很短,眼睛细长。
半个月前这门还是互相连通,只是那时候的3号楼、4号楼的人隔三差五地过来,抢东西、抢水,顺手还能抗走个女人,只怪1、2楼里都是些软骨头,不少还带着孩子,以至于这里一个能扛起责任的硬骨头都没有一根。
后来1、2号楼的人被抢急了,拉下卷闸门,用铁板手卡死。
直到今天。
“老大,现在开始剪吗?”
一个小弟凑上来,手里举着老虎钳。
“等东哥他们。”
“还等啊?”
小弟压低声音。
“咱们自己就够了吧,几钳子的事儿。”
丁风回过头,只是看了他一眼,小弟幸幸的往后缩了缩。
话刚说完车库入口传来了引擎声。
那声音变得又厚又沉,撞在水泥墙上,四面八方地弹回来。
一辆大G。
黑色的,车身比人还高,车头开着远光灯直直地照着这边来,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尖响。
驾驶位上的东仑,是a区3号楼的老大,此刻他盯着越来越近的卷闸门,脚底下没松油门,反而往下压了。
“轰——”
“碰!”
卷闸门的铁皮硬生生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铁皮翻卷,螺丝崩飞,火星子在车灯里乱窜。
车头撞穿了一半,卡在门框里,东仑又踩了一脚油门。
“咔——嘎——”
门被撞得彻底开了。
“我操。”
丁风骂了一声,回头一挥手。
“跟我上!”
二十几个人跟着那辆大G,一股脑冲进去........
来之前,两队人就说过了,各带一半,一队堵出入口,顺带上去一路抢,剩下的控制车库。
大G冲进车库,车头灯扫过一片摊位。
“啊——”
之前站在卷闸门前的女人们好几个都被撞飞了出去,瘫在地上不断哀嚎。
有些飞出去好几米,撞在承重柱上,身子一折,滑下来,喘都没喘一声。
另外一些直接就被车轮碾过去,地上留下一道黑红的印子。
不少小弟看着残肢断臂只摇头,可惜了,虽然说丑是丑了一点,身材也不行,至少是个女的,俗话说:有批不日罚款50,人丑批不丑,日批当日狗。
这下子,车库彻底炸了。
人四散奔逃。
跑得慢的,直接被撞飞。
反应快的钻进了楼梯通道。
可没跑几步,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密密的脚步声。
通道口早被堵死了。
往后回,车库这头也被大G和二十几个人堵住。
来车库的1、2楼的人,一个也没跑了,全被赶了回来,抱头蹲在中间那块空地上。
东仑从车上下来,脚一落地,车门“砰”地关上。
扫了一圈,蹲在地上的二十来个人,男人女人都有,一个个抱着脑袋,脸埋在膝盖上。
“怎么回事丁风?怎么才这点人?”
丁风从人堆那边过来,抹了一把汗。
“东哥,这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收到消息还有好多人呢,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缩在楼上不下来了。”
“行吧行吧,少点就少点。”
东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往蹲着的人群扫了一眼,抬了抬下巴。
“东西抢了,老的杀了,女的带走。”
周围的小弟一下就兴奋了。
“听见没?动手!”
“那个包,那个包给我。”
“先搜身,先搜身。”
蹲着的人没人敢动,个个乖得像绵羊,有一个老头想护住自己脚边的袋子,被一个小弟一脚踹在脸上,往后仰倒,嘴里吐出一颗牙。
“老东西,手拿开。”
老头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一声不敢吭,只有一个大妈,死死抱着怀里的东西。
“这是我孙子的东西!我孙子才12岁!你们不许拿!”
“……”
一个小弟伸手去夺,没夺过来。
大妈抱着东西往后缩,背贴到柱子上,声音又尖又抖。
“这个是我孙子的口粮!你们自己有手有脚,凭什么抢孩子的东西!”
“操你妈的死老太婆。”
小弟骂了一声,把金属管往地上一顿。
“时代红利给你吃出官威来了是吧?”
金属管照着她脸就抽了过去。
一声闷响。
“咔。”
哭喊声停了。
大妈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后脑勺撞在柱子上。
下巴碎了挂在脸上耸拉着,随着往后一仰的动作晃了晃,嘴里只剩下呜呜嚷嚷的气声。
怀里那包东西掉在地上,用一块蓝布裹着,裹得严严实实,被小弟一脚挑开。
里面滚出两包压扁了的面饼和一半纸盒牛奶。
“操,浪费老子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