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乱伦 现代豪侠列传——女王异闻录

第123章 务实的大师兄

  这个武林大会的初赛阶段,进程快得超乎大部份人的想象。

  从裁判席上此起彼伏的电子哨声,到候场区里不断闪烁的液晶晋级名单,整个赛场就像是一座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将成百上千名怀揣着武侠梦或别有企图的参赛者迅速筛选。

  在这个公平公开的比赛场地,没有人在乎你过去在江湖上名头有多响亮,也没有人会给你看慢动作回放的机会——在绝对的体能、反应与实战效率面前,胜负往往只在十几秒钟之内见分晓。

  在第 42 小组的独立擂台上,我正缓缓收回右拳,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我在小组赛的第三战,对面那个练菲律宾FMA的小个子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软垫边缘,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的空手博击、肘击和膝撞在之前的几轮淘汰赛中确实凶猛无匹,但在我干净利落的极意拳法面前,却像是破绽百出的纸糊道具。

  「胜者,高天武!」裁判面无表情地举起我的手,周围稀稀落落响起几声掌声和快门的喀嚓声。

  高小灵嘻嘻的笑着,给我递来了毛巾:「哥哥真牛,三两下就直接KO!看来这菲律宾FMA也没什么嘛!」

  「别小看FMA呀,他们其实更以魔杖(Solo Baston)和棍棒技术闻名,近身短打也是挺厉害的,但赤手空拳就挺吃亏。」

  我摇了摇头,便拿过了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脚步没有过多停留。

  这已经是我的初赛第二场和第三场之间的空档了。

  凭借着精炼的格斗功夫与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将全身暗劲凝于一寸之间,配合挨上不死也得脱层皮的瞬间爆发力,让我在这组里几乎没费多大气力便拿下了两连胜。

  而我日益强大的五感,正好就是FMA这类用招凶狠而套路「阴湿」的天敌,尤其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更能发挥出巨大的优势。

  随着第三战的落幕,我已经得到64强复赛的出线资格,这时其实已经完满达成了当初小胡子的目标,足够保住未来十年极意门的主席团成员理事资格啦。

  接下来64进32强的复赛,则是可打也可不打,反正按照便宜老爹的意思,进入64强的复赛对我的实力而言并不难——但之后嘛,几乎全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所以后面对阵就很看运气。

  按他的说法是极意门也不贪求虚名,到时如果真碰上硬钉子,并不需要拚受伤你死我活之类的,退让一下认输也其实也不会丢人。

  不过,我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这座擂台上多停留,而是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了隔壁那座人声鼎沸、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综合主擂台。

  那里,有着洪立帆的赛区。

  此时此刻,隔壁擂台上正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喝彩与叫好声。

  洪立帆正迎战他初赛以来最强劲的一个对手——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擅长南派洪拳对抗的形意门好手。

  「喝!哈!」

  洪立帆身形低矮扎实,双腿如钉子般扎在地板上,伴随着一声暴喝,一记极为标准、纯正刚猛的洪拳「科桥短打」硬生生切入对手中路。

  他的双臂肌肉贲张,大开大合之中透着一股密不透风的沉稳,硬是在硬碰硬的近身交锋中,将对手的防线一举震溃,紧接着一记标指探出,然后稳稳停在对手的咽喉前半寸。

  全场沸腾。

  这位年轻的洪义门掌门人,在这几场激烈的对决中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争冠实力。

  那种大开大合却又滴水不漏的正宗洪拳特别吸引观众的目光,不仅赢得了现场传统武术爱好者的满堂彩,更在无形中让那些坐在VIP席位上、暗中窥伺的资本与对手坐立难安。

  我甩了甩手腕,带着小灵穿过人群,朝着赛区后方的观众台去和高展腾会合。

  当我们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综合主擂台外围的警戒线旁时,正好看见赛场后方观众座位的防护栏杆旁站着高展鹏身旁的一个男人在说话。

  那正是洪义门的大师兄骆震山,这时正站在栏杆边上。

  外表看起来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精壮汉子,正处于一个武者体能与社会野心皆臻于巅峰的黄金年龄。

  他的身形挺拔而充满一种久经实战锻炼的爆发力,却很违和的穿著一身剪裁到一丝不苟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结打得极其精准,隐隐透着一股精明的气质。

  而在在骆震山身旁的,则是师傅黄律师——高展鹏。

  此时已将常用的平板计算机收起,高展鹏那修长的手指轻轻理了理西装袖口。留得极为整齐的小胡子微微上扬,整个人斜靠在白钢防护栏杆旁,虽然也是穿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却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与儒雅。

  两人这么一站,都是身形挺拔、西装骨挺的中年帅哥,立即便引来周围不少观众注意的目光。

  我前几天便听高展鹏说起,骆震山虽然是洪义门大师兄,也是先老掌门的头号大弟子,私底下却是早就脱离了现任门主洪立帆的约束,而创立了所谓的「洪义实业」。他拉拢了大部份的洪义门弟子,建立起了另一个帮会化和公司化的新体系,这也是洪义门最主要的麻烦和矛盾之源。

  从远处走过去时,隐约便已听到两人的对话,倒是没有我预想中两人针锋相对的激烈场面发生。

  即使高展鹏明里暗里,话音都似是有所指,言词中也比较具有攻击性,但骆震山面对这位似笑非笑的大会执委元老理事之时,甚至刻意将紧绷的肩膀放松,居然还是客客气气地一直称呼着「高叔」。

  高展鹏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目光如同浸了冰水的鹰隼般锐利,将骆震山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云淡风轻尽收眼底。

  小胡子这时没有再绕弯子,语气平缓却是字字针对:

  「骆震山、我说骆贤侄啊,你敬我一句高叔,大家明人也不说暗话了。你身为洪义门的大师兄,这段时间在外面四处奔走、上下打点,所谋求的恐怕不光是洪义门那一纸象征意义的门主之位吧?恐怕还有背后的总馆产业与实权。」

  我便停下了脚步,在一众嘈杂的环境中仔细捕捉到两人的对谈话音。

  「……虽然说总馆地址位于于旧城区,但毕竟地皮够大,也并不是我们极意馆那些占的小边角地带。那片地皮的商业潜力就明摆在那里,要是真的拿下来拆掉重建,转手就是好几十亿的巨额收益。单是计算这笔帐,连我都有些替你眼红呢。」

  小胡子这番话说得极具分寸,既点到了关键的利益核心,却又刻意留出了三分余地,没有把彼此彻底撕破脸。

  面对高展鹏这般直白而犀利的点破,骆震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极其自然地笑了一下。

  那丝笑容里没有的愤慨或者窘迫,反倒是带着一种历经世故的诚恳与带有无奈的表情:

  「高叔说笑了。您老人家火眼金睛,晚辈心里盘算的那点事自然瞒不过您的法眼。但您这话可真有点冤枉我了——我这么做,说到底还是为了传承了百年的洪义门,未来整派的生死存亡着想。」

  骆震山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往西——那有着斑驳古旧建筑的旧城区方向,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唏嘘与凝重:

  「高叔你也知道的,现在已经是科技发达,日新月异的时代了。资本和效率几乎是主导一切,外面的年轻人谁还愿意天天蹲在马步上啃那本发黄的旧拳谱?还守着一百年前的老规矩、抱着几间破瓦房半死不活地混着,根本没有出路。您看看我们总馆现在那个破败样子,场馆地方大是够大,但早就年久失修,光是消防和安检每年就亮起红灯,整改资金在哪里?单靠开些兴趣班授徒谈何出路,弟子们的生计又在哪里?都去当快递员和保安吗?」

  这时我刚好走到十步开外的位置,而小灵则手里拿着「八极修罗高天武」的粉红色应援灯牌、满脸好奇地跟在我身旁。至于远处擂台上的洪立帆,正全神贯注地在主擂台上与对手激烈交锋,拳风呼啸之间,当然根本不知道场下的这番唇枪舌剑。

  大师兄骆震山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语气愈发诚恳,一脸认真的神色,如同一位忧心门派前路的改革先驱者:

  「其实我早已经跟洪师弟建议过,完全可以把总馆整体搬迁到郊区。那里地价更便宜、面积更大的现代化园区去重建,甚至……我们还能把原来的总馆老式建筑风格一比一复原,在新地盘做成武术文化纪念馆保留下来。这样既能甩掉沉重的财务包袱,又能拿到一笔极其可观的发展资金,让洪义门上上下下几十号的弟子真正有饭吃、有钱赚。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变革吗?怎么到了高叔嘴里,倒成了见不得光的图谋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倒是将一场利益熏心的房地产开发与资本蚕食,变成了拯救门派于水火的无奈办法。

  高展鹏修长的双指轻轻搭在西装口袋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听说,最近跃动集团那边的资本急着要吃下老街那大片土地,而你们洪义门的老总馆偏偏成了挡路的硬骨头。骆贤侄为了『弘扬武术、振兴门派』,可是没少替那些资本在背后跑腿、当说客啊?」

  骆震山的笑容微微一僵,眼角肌肉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毕竟城府甚深,仅仅一瞬便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种悲壮的使命感:「高叔,您老也是明白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现在这是一个讲究财团背景、资本和效率的时代!还有些人还守着老黄历,讲什么『拳谱不外传』、『仁义礼智信』……结果呢?连交租金和水电费都成了问题,底下的弟子连房子都买不起,出去连女朋友也找不到!您说,这样硬撑着到底有什么意思?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辩解,在我身旁的高小灵也听得清楚,忍不住撇了撇嘴,大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向她以眼神示意——毕竟我们极意门只算是局外人,需要多忍耐、不能为此闹事。

  小丫头看不惯这些大人们的勾心斗角,便借口说要去洗手间,一股脑儿劲的跑开了。

  「新胜和……跃动是什么底色你自己比我更了解,这可不可是你经常挂在嘴边,说什么传统财团背景的雄厚大资本,而是一群本来是黑道洗白想要上岸的家伙而已。」小胡子师傅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高叔自然是见多识广的。」骆震山也不反驳,只是面露微笑的道:「……但不管怎么说,跃动集团现在也是合法合规,受官方认可正式经营、合法纳税的庞大企业。而且我觉得出自帮派也没有不好,比较起那些眼高于顶的老财阀更讲求传统的江湖道义。我觉得我们武林中人的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路子才能够走宽一些,老式旧帮派到今天还做得不错的,都是在现代新都市中寻求转营和自己新的位置。」

  高展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不置可否地摇着头:「年轻人眼光放长远点是好事,但别把吃相弄得太难看。这新场馆的计划就怕搬着搬着,连祖宗的牌位都一起搬进别人的口袋里了。黑道企业的水有多深,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做老叔的就奉劝你一句,当你把这个路子走得太宽,小心把脚底板都给磨出血来。」

  骆震山维持了许久的笑容终于微微一僵,眼角肌肉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

  但这人的城府却很深,仅仅一瞬便恢复了那轻松的模样,语气依旧平稳:「劳高叔费心了。这世道,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武林大会还没打完,最后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咱们且看着吧。」

  洪义门的大师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向我示意,便整了整西装外套的领口,领着周围几个心腹部下转身离去,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回响。

  看着骆震山离去的背影,空气中彷佛还残留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哼,这姓骆的尾巴快要藏不住了。」高展鹏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小子啊,你们这届武林大会啊,看来水深得很。表面上是年轻一代争夺武状元,背地里……可是隐藏着一些家伙连骨头带皮都想一起吞下去呢。」

  我并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骆震山消失在通道拐角处的方向。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