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伪娘 娼年林沐接客纪事(p站同名插图)

第3章 阿程的烟

  那场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

  他到晚上才发现。整个下午他都待在图书馆,坐在靠窗那一排,窗外的雨下了几个钟头,他一次都没抬头。

  出来的时候雨还在下,不大,是那种细细的、能湿透衣服的雨。

  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找到伞,就那么走进雨里去了。

  回到出租屋,他先打了个喷嚏。

  鼻子堵了,脑袋发沉。他把湿卫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光着上身站在屋里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今晚有人要来。

  手机在桌上亮着。

  先是沈维的。头像那片灰蓝色的海。

  【明晚有空吗。】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回。

  上礼拜那单之后,这个人就没动静。现在忽然冒出来,伸手就要第二天。

  他把手机翻过去,先去烧水。

  第二条是阿程的。

  【在你那边附近办事。今晚过去行吗。】

  【行。】他回。

  【几点。】

  【现在就能来。】

  【那我半小时到。你把窗户关一下,今晚降温。】

  他盯着最后那句看了两秒,把窗户关了。

  ---

  屋里很小。他做三件事:把晾衣杆上那两件衣服收下来,叠好,塞进柜子;把桌面上那堆外卖盒子扔进垃圾袋,提下楼;把床单抻平。

  做完他站着看了一圈。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电磁炉、一个晾衣杆、一个塑料凳子。

  这些东西他住了大半年,从来没为了谁收拾过。

  门铃响的时候是十二点零五。

  阿程站在门口,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三十五岁,做工程的,常年在工地上跑,皮肤晒得黑,手掌上有一层洗不掉的厚茧。

  他不高,但很宽,站在门口把楼道灯都挡了一半。

  "外面还下?"他问。

  "下。"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进门,把袋子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一盒烟。他没见过的牌子。

  "你上次说那种呛嗓子。"

  "我说过?"

  "你说'这烟冲'。"阿程把烟盒推过来,"我换了这种,软一点。"

  林沐看着那盒烟。他确实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上个月,做完之后他蹲在床边抽了一支,呛得咳了两声,随口抱怨了一句。他随口说的话,自己都没往心里去。

  "还买了这个。"阿程又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瓶酒,标签上的字他认识一半——是他在便利店货架上看了两次、最后放回去的那种。

  "这个贵。"

  "嗯。"

  "我没让你买。"

  "你没让。"阿程说,"我自己想买。"

  第三样东西是从背包侧袋里掏出来的:一个折叠的塑料桶,还有一板感冒药。

  "干什么的。"

  "泡脚。"阿程把桶抖开,"你这屋里没有浴缸,我看过了。"

  林沐站在那儿没动。

  "你淋雨了。"阿程说,"手伸出来。"

  他没伸手。

  阿程就自己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抬手贴在他额头上。那只手很粗糙,掌心的茧蹭在他的皮肤上。

  "有点烧。"

  "没有。"

  "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阿程笑了一下,没跟他争。他转身进了那个只能站一个人的卫生间,把热水器开了,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倒进那个塑料桶里。

  "坐。"

  "不用。"

  "坐。"

  林沐看了他三秒。然后他把塑料凳拖过来,坐下,把脚放进桶里。

  水很烫。他"嘶"了一声,脚趾在水里蜷起来。

  "烫?"

  "不烫。"

  阿程蹲下来,两只手伸进水里,握住他的脚踝。

  那一瞬间林沐整个人绷紧了。

  "你干什么。"

  "给你搓搓。"

  "我自己会。"

  "你手是凉的。"阿程说,"脚更凉。"

  他没再说话。他的脚在别人手里,被那双手从脚踝揉到脚背,再用拇指去按脚心的那道筋。水花一下一下地被推起来,泼到他的小腿上,顺着往下淌。

  他身上开始发热。不是烧的那种热。

  "你几个月没好好吃饭了。"阿程低着头说。

  "关你什么事。"

  "瘦成这样。"

  "我一直这样。"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

  那句话让他顿了一下。

  第一次见阿程是两个月前,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那个男人坐在他对面,点了两杯东西,一杯给他,一杯自己喝,然后说:只是陪我吃个饭。

  那顿饭他吃了两份甜点,什么都没做,结束后阿程转了他八百。

  他当时觉得这人有病。

  后来阿程又约了三次。第一次做完,阿程问他抽什么烟;第二次做完,阿程给他留了一件外套,说"你那件薄的挡不住风";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他拎着一盒烟、一瓶酒、一个泡脚桶进来了。

  "发什么呆。"阿程说。

  "没有。"

  那双手从水里收回来,拿过旁边的毛巾,把他两只脚一只一只地擦干。

  擦得仔细,连脚趾缝都擦到了。

  然后那双手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

  林沐的呼吸变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泡脚。"

  "泡完了。"

  指腹上都是茧,从他的膝盖窝一路往上,蹭过他大腿内侧那块皮肤,蹭得他想把腿并起来。

  "凉。"他说。

  "哪儿凉。"

  "你手。"

  "你腿热。"阿程说,"热成这样。"

  那只手停在他短裤边缘,隔着布料按了一下。

  按的正好是他已经硬起来的地方。

  "我还没碰你呢。"阿程说。

  "……"

  "自己看看。"

  "闭嘴。"

  阿程把那条短裤往下拉。他配合地抬了一下腰,裤子被褪到膝盖,再被丢到地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腿上,照出小腿上还没干的水痕。

  阿程的手握上来。

  那只手掌心粗糙,包住他的时候有一点磨。

  他"啊"了一声,很短,自己咬住了后半截。

  "叫出来。"

  "不叫。"

  "你上次叫得挺好听。"

  "上次是上次。"

  阿程笑了一声。他的手开始动,从上往下捋,慢慢地,每一下都捋到底,再用拇指蹭过最上面那圈。

  林沐的手抓住凳子的边。

  他坐在那张塑料凳上,两条腿分着,脚踩在地上,被一个蹲在他面前的男人用手弄着。这个姿势太难看了,他连往哪儿看都不知道。

  "轻点。"

  "轻了你就没感觉。"

  "我有——嘶。"

  "有什么。"

  "……"

  阿程手上加了点力,用两根手指圈住他,上下动得快了一些。

  另只手从他的腿根往后摸,摸到那两团,托了托。

  "你这样多久了。"阿程问。

  "什么多久。"

  "这么硬。"

  "一个小时。"

  "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沐不说话了。

  他知道阿程问的是什么。上一次有人这样用手对他,是上礼拜,那个在地铁上看他两站路的男人。再往前是更久以前,久到他记不清。

  "你不说话也行。"阿程说,"你自己看看你腿在抖。"

  "我没抖。"

  "抖了。"

  那只手忽然停下来。

  林沐的腰往前追了一下,追到一半又收住,脸涨红了。

  "你干什么。"

  "你想让我接着弄?"

  "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说一句。"

  "说什么。"

  "说你想。"

  "我不说。"

  阿程把手收回去,在他膝盖上擦了擦。

  他就那样蹲着,看着林沐,一句话不说。

  屋里只有热水桶里那点残余的水汽,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林沐看着自己的那根。它立在那儿,红着,顶端已经渗出水来了。

  他坐在一张塑料凳上,脚刚被一个客人擦干,就这么晾着。

  "……你弄吧。"他说。

  "说清楚。"

  "你给我弄。"

  "给谁?"

  "给我。"

  "我是谁。"

  "阿程。"

  "再叫一声。"

  "阿程。"他咬着牙说,"行了吧。"

  "行。"

  那只手重新握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快。阿程的手掌整个包着他,从根部一路捋到铃口,再用拇指按着马眼打一个转,转得他脚趾都抠在地板上。

  他两条腿抖得厉害,膝盖往里合,被阿程的一条胳膊顶开。

  "啊……你慢点……"

  "刚才谁让我弄的。"

  "呜……你慢一点……"

  "快还是慢,你自己挑一个。"

  他说不出话。

  快也没用,慢也没用,那最后一点总被卡在那儿上不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腰一下一下地往那只手里送,送到后来他自己都听得出那个节奏是什么意思。

  "要射了?"

  "……嗯。"

  阿程的手停了。

  "那就先别射。"

  "你——"

  "等会儿一起。"

  林沐瞪着他。他这会儿的样子很不像平时的他:头发乱着,脸红到脖子,眼尾湿,前面那根被人家握着,翘在空气里,龟头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水,晃了晃,滴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你自己弄。"阿程说。

  "什么。"

  "自己弄给我看。"

  "你有病。"

  "我坐这儿。"阿程把那张塑料凳拖过来,坐下,把帆布包往旁边一踢,"你弄吧。"

  "我不弄。"

  "那我走。"

  "你敢。"

  阿程笑了。他两条胳膊撑在身后,真的就那么看着,像一个已经在工地站了一天的人,终于坐下来歇一会儿。

  林沐站在屋子中间。

  他咬着牙站了半分钟,最后还是伸手握住了自己。

  他动得很慢,手心是凉的,跟刚才那只手完全不一样。

  他一边动一边看着阿程。那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看。

  "这样不行。"他说。

  "怎么不行。"

  "手太干。"

  阿程从袋子里摸出那盒烟,抽了一支叼在嘴上,点了。

  火光在他脸上亮了一下。

  "那你自己想办法。"

  林沐闭了闭眼。他伸手过去,把阿程的裤子拉开了。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已经很硬。他跪下去,含了一下,只含了两秒,用舌头把柱身舔湿,然后吐出来,把手上的口水抹在自己那根上。

  "你倒是会省。"

  "闭嘴。"

  他就用那只手重新动起来。这次顺多了。

  湿了以后每一下都带出一点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阿程看着,抽了两口烟,把烟在易拉罐上摁灭。

  "过来。"

  "干什么。"

  "过来。"

  他站起来,走过去。阿程一把把他拉到腿上坐着,两只手从后面绕过来,一只手握住他那根,另一只手掌摊开按在他胸口,拇指压着那颗乳头来回碾。

  "啊……唔……"

  "你自己听听。"

  "……我什么都没叫。"

  "嘴硬。"

  那只手在他胸口上掐了一下。

  他整个人往上弹了一点,被另一只手按回来,按在那只粗糙的掌心里。

  "你身上全是凉的。"阿程说,"就这儿是热的。"

  "哪都热。"

  "这地方最热。"

  指腹压住那颗乳头,不轻不重地揉。

  揉得他后背都软了,只能往后靠在对方胸口。

  那件T恤上有汗味和水泥灰的味道。

  "我不行了……"他说。

  "那就不行。"

  "我要射了。"

  "射。"阿程说,"射我手上。"

  那一下他没忍住。

  他射了。白色的液体从铃口一股股喷出来,落在阿程的手背上,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到他自己的腿上。

  他整个人在那只手里抖了很久,喉咙里滚出一串不成句的声音。

  "呜……!啊……哦啊……不行……嘶……"

  射完他瘫在对方身上,喘得厉害。

  阿程用那只沾着东西的手,从他胸口一路抹到小腹,把那点东西抹开,抹得他整个肚子都是。

  "脏死了。"他说。

  "你自己射的。"

  "你抹的。"

  "我抹的怎么了。"

  阿程把他从腿上抱起来。

  "去冲一下。"他说。

  卫生间很小,一个人转身都费劲。热水从头顶的花洒里浇下来,雾气很快糊满了那面镜子。

  他被按在墙上,背贴着瓷砖,瓷砖是凉的,蒸气和凉在他背上打架。

  阿程站在他后面,身体的重量压着他。

  一只手从他腰上绕到前面,重新握住他那根已经软下去的东西,慢慢地撸。

  "别弄了……刚射完……"

  "我知道。"

  "那你还弄。"

  "你自己硬起来给我看。"

  "……"

  热水浇在两个人身上。他前额抵着瓷砖,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白的发尾一缕一缕垂在脖子上。

  然后阿程低下头,吻了他的耳后。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手,也不是别的东西。嘴唇贴在他耳朵后面那块皮肤上,热的,软的,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往下,含住他的耳垂。

  "别——"

  "怎么了。"

  "这儿不行。"

  "为什么。"

  "就是不行。"

  他身体上大部分地方都被人摸过、掐过、咬过;只有耳朵后面这一块,谁都没碰过。

  阿程没听他的。

  那只嘴又贴回去,沿着他的耳廓一路舔到哪里,再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咬了一下。

  "啊——!"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叫成那样。

  那声音又软又急,拖着一截上扬的尾音,撞在这间瓷砖小屋里,被水声盖了一半,剩下的全砸回他自己耳朵里。

  他前面那根在对方手里硬了起来。

  "你看。"阿程在他耳边说,"你自己动的。"

  "我没有。"

  "你腰在动。"

  "闭嘴……呜……"

  "叫一声。"

  "不叫。"

  阿程的手动得更慢,拇指压在铃口上打圈。

  嘴唇贴回他耳后,一下一下地亲。

  "叫。"

  "啊……"

  "再叫。"

  "呜……阿程……啊……"

  他叫出了名字。

  叫完他自己都知道完了。

  阿程没放过他。那只手在水里继续动,热水一直浇在两个人肩上,把他后背浇得发红。

  他被翻过来,正面朝着对方,脊背贴着瓷砖。

  "张嘴。"

  他张开。

  阿程低头吻上来。嘴对嘴,第一次。

  他愣了一秒,然后被顶开了牙关,舌头伸进来,带着烟味。他没躲,也没回吻,只是任对方在他嘴里搅。

  那只手还在下面动。他被夹在凉瓷砖和热身体之间,两条腿一直往下滑,最后只能攀着对方的肩。

  "你后面。"阿程说。

  "什么。"

  "松了没有。"

  "……你管得着吗。"

  "我问问。"

  一只手从他后面探下去,指尖在那圈软肉上按了按。

  水顺着那个方向流进去,又被挤出来。

  "嘶——"

  "这么敏感。"

  "你手别往里。"

  "我不进。"阿程说,"今天不用手。"

  "那用什么。"

  阿程没答。他把花洒关上,扯了条毛巾,把林沐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擦得他站都站不稳。

  ---

  第一次见阿程,是在一家咖啡馆。

  那天下雨。他刚从学校出来,包都没回宿舍放,按着对方发来的地址找了半天,推门进去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阿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两杯东西,一杯冰的一杯热的。

  "你坐。"他说,"热的这杯给你。"

  "我不喝甜的。"

  "那杯不是甜的。"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是清咖。

  那顿饭他吃了两份甜点。阿程问他专业课难不难,问他住哪儿,问他一星期上几天班。

  从头到尾没人提钱,也没人碰他。

  结账的时候他站起来,说"走吧"。

  阿程说:"不用。"

  "什么不用。"

  "今天不用你做什么。"阿程说,"就是陪我吃个饭。"

  他当时就站在桌子边上,手还搭在椅背上,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骗子,第二反应是陷阱,第三反应才是——这人图什么。

  阿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转账的界面,八百。

  "你为什么要给。"他问。

  "因为你陪我吃饭了。"

  "就吃饭?"

  "就吃饭。"

  那天晚上他回宿舍,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躺到三点。

  他把那八百块存在手机里,一分没花,也没删转账记录。

  后来他才知道,那顿饭是阿程花八百块钱,买他以后每一次都愿意来。

  阿程把毛巾丢在椅背上,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喂——"

  "抱紧。"

  他个子小,这点重量被抱得太轻松了。

  他两条腿只能缠到对方腰上,两只手撑在人家肩膀上,一晃就要往后倒。

  阿程就这么抱着他,从卫生间走到床边,又转身走了两步。

  他没被放下来。

  床架旁边有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卷纸和一个空水杯。

  阿程往前一步,把他抵在柜门上。

  "放我下来。"

  "你自己说要不要下来。"

  "我要下来。"

  "那你自己松腿。"

  他没松。

  他知道自己没松。他两条腿缠在人家腰上,缠得比刚才还紧。

  "看。"阿程说,"嘴上说要下来。"

  "你他妈——"

  "松啊。"

  他咬着牙,腿还是没动。

  "想让我进去就说。"

  "我不说。"

  "那我们就这么站着。"

  柜门抵着他的背,凉的。他的两条腿挂在半空里,膝盖窝被人托着,前面那根贴着自己的肚子翘在那儿,顶端又渗出水来,抹在两个人的皮肤之间。

  阿程那根就抵在他下面。龟头在穴口那儿磨,不进去,只来回蹭着,把他下面蹭得湿了一片。

  "呜……你别磨……"

  "那你说话。"

  "我不说。"

  阿程往前顶了一点,只进去一个头,又退了出来。

  "啊——!"

  他整个人往上缩了一下,缩得没处可缩。

  "进来了吗。"阿程问。

  "没有……"

  "那你叫什么。"

  "呜……"

  "你自己往下坐。"

  "我做不到。"

  "你两条腿都缠我腰上了,做不到什么。"

  他把脸埋进对方脖子边上。

  过了几秒,他的腰往下沉了一点。

  那根东西一点一点进了去。前面进去了,后面还有一截。

  他里面又热又紧,被撑开的时候疼了一下,疼过他就不敢再往下,停在那儿喘。

  "全进去。"阿程说。

  "我自己来。"

  "好,你自己来。"

  他抱着对方的脖子,腰一点一点往下压,压到最底,两个人都停住了。

  他里面被填满,穴口那圈软肉绷着,一收一缩地咬着那根。

  "唔……"

  "进去了?"

  "嗯。"

  "疼不疼。"

  "不疼。"

  "那就动。"

  阿程托着他的屁股,往上颠了一下。

  他被颠起来,又落回去。落回去的那一下顶得最深,他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叫。

  "啊——呜……!"

  "再叫。"

  "呜啊啊……"

  "声音大点。"

  "楼下……呜……楼下有人……"

  "那你就小声点。"阿程说,"你自己憋。"

  他只能闭嘴。可闭嘴也没用——他一张嘴就是气音,憋着的那点声音从鼻子里漏出来,比叫出来还难听。

  阿程开始在屋里走。

  从床边走到桌子那儿,再从桌子那儿走回床边。

  每走一步,那根东西就在他身体里转一个角度,顶一下,退一点,再顶。

  他的脚在半空中晃,脚趾一直蜷着,身体里那点水被搅得往外淌,顺着会阴滴到地板上。

  "阿程……不行了……"

  "哪不行。"

  "你走慢点……呜……"

  "走快了你就舒服了。"

  "不是——啊……"

  "不是什么。"

  "……你别问了。"

  阿程没停。他一边走一边把嘴凑到林沐脖子边上,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肤,然后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

  不重。只留一排浅浅的牙印。

  "啊——!"

  那一下他整个人在人家怀里弹起来,两只手死死抓着对方的肩,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叫这么响。"

  "你咬我。"

  "我没使劲。"

  "你咬了。"

  "我咬了。"阿程说,"你想怎么样。"

  他没能想出要怎么样。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阿程这才走回床边,把他放在床垫上。

  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的腿还缠在人家的腰上,抱了好几秒才松开。

  他躺着喘,胸口一起一伏,两条腿张着,穴口被撑开过,一时合不上,里面的东西顺着往出淌。

  "你别缓。"他说,"你还没弄完。"

  "我缓一下。"

  "你缓我就软了。"

  阿程笑出声来。

  他跪上床,把林沐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臂弯里,把那个位置拉到最开,然后又顶了进去。

  "啊……"

  这一次进得比刚才顺畅得多。里面已经软了,被撑得服帖,那根东西一进去就滑到底。

  "你这儿现在真好进。"阿程说。

  "闭嘴。"

  "你自己感觉到没有。"

  "我没——呜!"

  "怎么每次一说到你就叫。"

  "你他妈别说话了……啊……"

  "不说话也行。"阿程说,"你自己把腿抱起来。"

  "你抱。"

  "我抱着你的腰。"阿程说,"腿你自己抱。"

  他躺着看了对方两秒,伸手下去,一只手抓住一条腿弯,往自己胸口的方向拉。腿拉起来,那个地方就全敞开了。

  "这样你满意了。"

  "满意。"

  阿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动起来。

  这一次他动得很稳。不快,退到穴口,再一口气顶到底,每一下都把那圈软肉带得翻出来,再塞回去。

  床架一声一声地响,晾衣杆上没挂东西了,响的是那个空杆子,在墙上磕。

  林沐抱着自己的两条腿,被他顶得一句完整话都攒不出来。

  "这个月排班多不多。"阿程忽然问。

  "……什么。"

  "我问你排班。"

  "呜……你这时候问这个?"

  "我这时候不能问?"

  "啊……多,四个晚班……"

  "累不累。"

  "关你什么事。"

  "累就别排那么多。"阿程说,"我给你补。"

  "我不要你补。"

  "那我不管了。"他说完就顶得深了一点。

  "啊——!"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我不看。"

  "我帮你看。"阿程把他的手从腿弯上拿下来一只,按在他自己的小腹上,"摸这儿。摸着了吗。"

  "呜……"

  "摸到没有。"

  他摸到了。隔着一层肚子,那根东西进出的形状就在他掌心里进、退、进、退。

  他手一抖,想抽回来,被按住了。

  "是你的。"阿程说,"你自己在吃。"

  "你别说了……"

  "怎么,还害羞。"

  "呜啊啊……"

  那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急,尾音拖得很长,断在半截上。

  "你自己缠上来的,现在叫什么。"

  "啊……哦啊……不行了……真的不行……嘶……"

  "哪儿不行。"

  "你慢点……你慢点我就要射了……"

  阿程停住了。

  整根埋在里面,不动。

  "啊——"他的腰自己往上追,"你动不动了?"

  "你刚说慢点。"

  "我说错话了。"他睁着眼看对方,"你动。求你了。"

  "听着。"

  "求你。"他说,"你快一点,我要射了。"

  阿程这才重新动起来。

  他动得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撞到那块地方。

  林沐的两条腿挂在人家肩上,随着撞的节奏一晃一晃,小腿上那点没干的水早就被汗替了。

  他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嘴里只剩下一个一个的音。

  "呜啊……!哦啊……要射了……真的……"

  阿程忽然停下,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

  他趴进枕头里,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

  膝盖分开,屁股翘高,脸埋在枕头里,那根东西从后面重新顶了进来,一下顶到最底。

  "啊——!"

  这一下比刚才深。他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撞在床头板上。

  他想抬头,被一只手按在后颈上按了回去。

  "别抬头。"阿程说,"就这么趴着。"

  "你轻点……呜……"

  "轻点你就不射了。"

  "那我不射了。"

  "你说的。"

  阿程把腰往后撤了半截,停在那儿。

  "……你进来说话。"

  "你自己说的不射。"

  "我错了。"

  "错哪儿了。"

  "呜……你别问了……"

  阿程笑了一声,重新撞回到底。

  那一下把他整个人钉在床垫上。他的手指抓着床单,两条腿被人从后面拉开,膝盖在床上磨得发红。

  每一下都进到最深,退出去的时候带出一圈湿,再撞回来,把那个地方撞得又软又热。

  他已经叫不出完整的话了。

  "呜啊啊……!啊……哦……不行了……嘶哈……"

  "叫吧。"

  "呜……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坏不了。"

  阿程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一手掐着他的腰,把他固定成那个姿势,自己很快就到了。

  他忽然慢下来。

  退到只剩一个头,停住。

  "你要不要看我的脸。"

  "什么。"

  "做这事,你要不要看着人。"

  "我从来不看。"

  "这次看。"

  阿程把他翻过来。他仰面躺着,腿被人架开,那根东西重新进来的时候,他睁着眼,看见的是对方额头上那层汗,和眼睛下面那道被太阳晒出来的印子。

  "看着我。"阿程说。

  他看了。

  被盯着做完最后一段,跟闭着眼做完是两回事。

  他觉得自己被那两只眼睛钉在床上,连往哪儿躲都找不到。

  最后十几下撞得很急。林沐在第十下左右又到了一次,这一次什么都没射出来,只有腰弓起来,脚趾在床上绷成一条线,整个人抽了很久。

  他抽的时候,阿程也停了。

  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跳了两下。隔着安全套,热还是一股一股透过来,烫在他里面。烫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听见阿程在自己背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屋里安静下来。

  阿程没有马上退出去。他就那么埋着,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抬起来,把林沐额头上那些湿头发往后拨。

  "头发长了。"他说。

  "嗯。"

  "该剪了。"

  "关你什么事。"

  阿程笑了一下,这才慢慢退出来,把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林沐趴在床上没动,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起一伏。

  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背上就盖下来一件T恤——阿程从自己包里翻出来的干净T恤,直接往他背上一搭。

  "擦擦。"

  "我知道。"

  "你趴着不动。"

  "我歇会儿。"

  阿程去卫生间冲了一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把水放在桌上,又从袋子里翻出那板感冒药,抠出两粒放在水杯边上。

  "吃了。"

  "我不吃。"

  "你烧着呢。"

  "过一晚就好。"

  "吃了。"阿程把药推到他面前,"吃完我就走。"

  林沐撑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他上身什么都没穿,肩膀上有刚才被咬的那排牙印,锁骨下面一片汗。

  他把那两粒药捏起来放进嘴里,就着那杯水咽了。

  水是温的。

  阿程穿衣服的时候,他在床边坐着看。

  这个人穿衣服也快,三下两下,夹克拉链一拉,从帆布包里拿手机出来,划了两下。

  【转账:1500】

  林沐看见那个数字,抬起头。

  "一千。"

  "剩下的是买药的。"

  "我有药。"

  "你那盒过期了。"阿程说,"我看了一下生产日期。"

  他没话说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忽然问。

  阿程正在换鞋。他抬起头。

  "哪样。"

  "又买烟,又买酒,又买药。"

  "顺手。"

  "我不是你什么人。"

  "我知道。"

  "你这样我不好收钱。"

  那句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阿程看了他两秒。

  "你今天不是收了。"

  "收了。"

  "那不就完了。"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

  阿程也不催。他站在门口等着,等到楼道的声控灯又灭了一次。

  "上次那件外套。"林沐说。

  "哪件。"

  "你留的那件。说那件薄的挡不住风。"

  "哦。"阿程说,"穿着吗。"

  "在柜子里。"

  "那就穿着。"

  "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那你留着。"阿程说,"留着也行。"

  阿程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桌边,把那盒烟往他面前推了推。

  阿程把桌上的东西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端起那个塑料桶,进卫生间把水倒了。

  回来的时候把桶甩了甩,折起来,塞进床底。

  "你放床底干什么。"林沐说。

  "下次来还用。"

  "下次我又不泡。"

  "你下次还淋雨。"

  林沐没接话。

  "下次我早点来。"他说,"给你带点吃的。你这屋里有锅吗?"

  "有电磁炉。"

  "那够了。"

  门开了又合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一下,灭了。

  林沐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坐到身上那点汗都干了,坐到杯子里的水凉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把柜门拉开。

  柜子最上面那一格,压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他两个月前拿回来,洗干净,叠好,放在那儿,一次没穿过。

  他把外套拿出来,抖开,往自己身上披了一下。

  袖子长出来一截。

  他站在那儿,穿着别人的衣服,站在自己这间六平米的屋里,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他把外套脱下来,重新叠好,放回原来那一格。

  叠得跟之前一模一样。

  他回到床边坐下,手机又亮了一下。

  阿程。

  【窗户别开太久,风对着床吹。】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条缝。

  窗确实开着,风确实对着床。

  他起身把窗户关小,只留一条两指宽的缝。

  关窗的时候他看见了玻璃上的自己。

  脖子上有一圈浅浅的红,是刚才被人从后面抱着的时候蹭出来的。

  肩膀上有一排牙印。

  他伸手按了按那排牙印,按下去有点疼。

  才起身把灯关了一半,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雨还在下。

  他从那盒烟里抽了一支,咬在嘴上,点了。

  烟很软。确实不呛。

  他抽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坐的姿势跟刚才泡脚的时候一模一样,背弓着,两只脚踩在地板上,拖鞋没穿。

  他把烟抽完,在易拉罐上摁灭,然后把那个烟盒拿起来看了一眼——盒子是新的,深蓝色,压得平平整整。

  他没扔。

  他把烟盒放进抽屉里,跟那个记账的黑色小本子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之前,他又摸了一下小本子最上面那几张纸。

  那是他这半个月记下的数:1000、1000、1500。

  他把本子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写下"+1500"。

  写完停了一下,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烟一盒,酒一瓶,感冒药一板。

  那些东西他没算钱。

  桌上那瓶酒他没放进抽屉,也没放进柜子,就让它立在桌角。

  抽屉关上了。

  手机在桌上亮着。

  沈维那条消息还挂在那儿。

  【明晚有空吗。】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打字。

  【有空。】

  发送。

  他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上,去洗了个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后。

  那块皮肤还烫着。

  他对着雾气糊住的镜子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清。

  出来的时候他没穿那件T恤,光着上身走到床边,把阿程留下的那件干净T恤叠好,放在枕头边上。

  然后他才躺下。

  躺下之后他把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二十。

  沈维那边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一片灰蓝色的海,看不出是在哪儿拍的。

  他退出去,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闭上眼睛。

  耳朵后面那块地方还烫着,像被谁用指头按住不放。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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