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一千
早八点的教室,暖气坏了一半。
林沐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趴在小臂上,脸埋进袖子里。
这件卫衣是两年前买的,现在穿还是大一圈,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他半只手。
"林沐。"
"到。"
他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前排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那张脸太干净,干净得不像男生;可他抬头的时候喉结动一下,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刀削的,一切就归位了。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三次。他闭着眼摸出来。
【尊敬的用户,您的账户已逾期】
【如未在今日18:00前处理,我司将联系您的通讯录】
他拇指往上一划,删掉。下一条是医院发来的。
【本周透析费用已缴,下次预约:周四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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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食堂三楼,室友端着盘子挤过来坐下。
"下午老赵点名,你去不去。""去。"
"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室友忽然问,"你要是急用,我这儿有两千——""不缺。"
他抬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
下午他在图书馆坐到四点半,五点半出校门,回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一居室。
他冲了个澡,把窗帘拉上,坐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包不大,里面分两格。左边是安全套、润滑剂、湿巾;右边是一叠衣服,最上面压着一条黑色皮项圈,边角磨出了毛边,锁扣上有一道划痕,旁边还有一枚爱心形状的腿环。
都是他自己买的。项圈是第一个客人点名要的,网上挑了个便宜的,用到现在。
不提的时候他就把它跟安全套一起塞回包里。跟别的工具没区别。
他坐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灰色的app,图标看着像个修图软件,界面里全是风景照和猫。
他打开一个叫"茶叙"的群。
【今晚有空。城西XX酒店,11楼。1000。】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一千。
【规矩三条。不拍照,不留姓,不打听。】
对面回得很快。
【可以。】【穿短裤来。带项圈。】
林沐看着那行字,扯了下嘴角。
【知道了。】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开始穿衣服。
白色背心先套上,布料薄,领口松,锁骨和一小截腰都露在外面。
短裤拉上,渔网袜一只脚一只脚地穿,到大腿根勒紧,把那截肉挤出来一点。
最后把那枚腿环系在右腿外侧,带子收紧,勒进肉里一分。
他看了眼镜子,把头发抓散,套上一件宽大的黑夹克,拉链不拉,帽子扣上。项圈先没戴,塞进外套口袋里。
门一锁,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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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末班车,车厢里没什么人。林沐靠着门站着,帽檐压得很低。
车窗上是他的影子,被拉长,模糊,看不太清脸。
十点四十,他在城西下车。雨大了。
他在酒店楼下买了瓶水,没喝,捏在手里,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
手机震了一下。
【我到了。】
他把水丢进垃圾桶,进了大堂。
电梯镜面里,他把帽子摘下来抓了两把头发,发根是黑的,发尾已经白了,狼尾似的一小把垂在颈后。
几缕碎发掉到眼前。他没拨。
十一楼。
他在1106门口停下。
叩了两下。
"进。"
男人的声音,不高,很平。
他推门。
房间灯开了一半,床头一盏,写字台一盏。百叶帘拉了一半,外面的霓虹从帘缝里渗进来,一道紫,一道红,落在床单上。
男人坐在床边,正在把衬衫的袖口往上卷。
三十来岁,短发,脸很干净,下巴上有刚刮过的青影。
肩膀宽,手腕上一块旧表。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朝下。
"小沐?"男人说。
林沐愣了一下。
他自己接单用的名字不是这个,可这人叫得很顺,像是从推荐人那儿听来的。
"嗯。"他反手把门关上。
"规矩三条。"他走过去,"不拍照,不留姓,不打听。"
"先付?"
"先付。"
男人拿出手机。林沐把收款码调出来递过去。
两秒后,他自己的手机在短裤后兜里震了一下。
到账一千。
"行。"他说,"你挺规矩。"
"你挺熟练。"
林沐的手指顿了一下。"干久了。"他把嘴角一勾,"废话。"
男人的目光从他锁骨看到腰,最后停在他脖子上。那里空着。
"项圈呢。"
"兜里。"
"戴上。"
他把那圈东西掏出来,绕到颈后扣上。
皮子刚贴上皮肤是凉的,两秒之后开始发温。
"行了吧。"
男人没答。他伸手,手掌落在林沐的膝盖上。
林沐站着,他坐着。那只手很大,掌心热,隔着渔网袜按了一下膝盖,然后慢慢往下滑,滑到小腿肚,又绕回来,一路往上,摸到腿根。
林沐的手抱在胸前,没动。
他早就学会了:第一次被摸的时候不要躲。
男人的手指碰到那枚腿环的带子,指腹在上面按了一下。
"这是什么。""腿环。""自己买的?""嗯。"
男人的手指顺着带子往下滑,滑进那道被勒出来的浅印里,来回蹭了两下。
林沐的腿抖了一下,很轻,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那只手往上,捏住背心的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推。
推到肋骨下面,露出平的小腹;再往上,露出胸口那两颗浅色的小点。
空气一凉,他乳头立刻立起来了。他没觉得冷。
男人低头看。
"你是男的。""你不会不知道吧。""知道。"男人说,"我就找男的。"
林沐没话了。
背心被整个脱下来。他抬起胳膊配合了一下,很自然,像穿了脱了成千上万次。衣服落到地毯上,没声。
男人的手掌重新贴上来。
从腰开始往上,盖过肋骨的边缘,盖到胸口。
手心是热的,指腹上有很淡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带一点粗粝的痒。
"嗯……"
那口气被他压在鼻子里,没让它出来。
男人的两根手指捏住他左边那颗乳头,慢慢拧了一下。
用指腹揉,让那个小小的东西在指间翻过来又翻过去,揉得很慢。
这一次他没忍住。
"……啧。"
"敏感。"男人说。
"闭嘴。"
男人捏得更慢了。
林沐感觉到那颗乳头变硬、变挺,接着是一股发胀的钝疼,从那里一直牵到胸口深处。他的呼吸开始乱了,一下深一下浅。
男人的手往下走。
掌根压着小腹往下推,推到肚脐那儿停了一下,用拇指按进那个浅浅的窝里打转。他腰一缩,被另一只手按住。
"痒……"
"哪儿痒。"
"别按那儿。"
男人不听,手掌贴着腰侧绕到后面,一路摸到脊背,又顺着脊柱往下,按在尾椎上。
他站在那儿,两条腿自己绷紧了。
"转过去。"
他转了。
男人从后面看他的背:肩胛骨凸出来一点,腰细,往下是一道浅浅的沟。
那只手顺着沟往下,按在他的臀肉上,五指张开,把一边捏得变了形。
"瘦。"
"关你什么事。"
"没说不喜欢。"
手掌从后面绕到前面去,插进他两条腿之间。
指腹一路蹭过大腿内侧,蹭得他又痒又麻,最后停在他腿间那根上,从根部一路撸到顶端,动作慢,像在称重量。
"硬了。"
"男的都这样。"他咬着牙说。
"那我要是弄你前面,你也能射?"
"……你有病吧。"
男人手上加了点力,用拇指压着铃口打转。
他"嘶"了一声,腰往前一顶,又赶紧收住。
"坐着还是躺着。"他问。
"你先站着。""为什么。""我想看。"
他讨厌这句话。
讨厌的是"我想看"里那个"我",那种安稳的、不着急的语气,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对方手里,好像他是桌上的一样东西,什么时候拿起来都行。
"看够了没有。"他说。
男人收回手,往后靠,两条胳膊撑在身后。"把短裤脱了。"
林沐的手指在裤腰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解了扣,拉下拉链,把短裤连着内裤一起褪下去。
褪到膝盖时他不得不弯腰,一条腿一条腿地抽出来,动作有点笨。
他把那团布料踢到一边,直起身。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他腿间的东西就那么露在昏暗的灯下面,颜色浅,安安静静躺着,跟这双渔网袜、这枚腿环、这张过分好看的脸摆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对。
"你看什么。"他说。
"站着别动。"
他站着。
男人伸手把他拉过来。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的膝盖撞到床边,踉跄了一下,然后被按在男人的两条腿之间。
地毯很厚,他跪下去的声音被吃掉了。
"张嘴。"
林沐抬起眼睛看他。浅金色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突兀,安静得像猫。
"就这?"他说,"一千,买个口活?"
男人没笑,也没生气。他的手掌落下来,盖在林沐的后脑上,五指张开,插进那把黑到白的头发里,抓住发根。
"张嘴。"
林沐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先没含进去。他低下头,用嘴唇沿着柱身蹭,从根部一路蹭到顶端,唇上沾满前液,亮得发滑。
他把龟头抵在自己下唇上,舌尖绕着马眼外面转了一圈,又退回来,抬眼看着男人。
男人的呼吸沉了一下。
"会玩。"
"废话。"
然后他张开嘴,把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含了进去。
第一口总是最难。
男人的阴茎在他嘴里涨起来的时候,温度是烫的。
他用舌头抵住下面那条筋,从根部往上舔,再整根吞到舌面上,退出来一点,用舌尖去顶那个小口。
嘴里有皂味、皮肤味,还有一点从雨里带进来的潮气。
男人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了一点。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然后开始认真做。
含进去的时候腮帮子收着,让口腔贴着柱身磨;退出来的时候舌尖勾一下冠状沟,留下一点湿;到最里面时喉咙会缩一下,那一下最要命。
进出的节奏他控制得住,不快不慢,让人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走。
男人呼吸重了。
"唔……"
那点声音被他吞了回去。
"你确实熟练。"男人说。
林沐的舌头在那一瞬间停了。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几乎每个客人都会说,他每次都当没听见。
可今晚这几个字扎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那时候也是这张嘴。
他在一间更旧的酒店房间里跪着,手抖得握不住那根东西,含了两下就干呕,眼泪糊了一脸。那个男人摸了摸他的头,说:"不急,慢慢来,你学得很快。"
那是大半年前。
现在他跪在另一间酒店的地毯上,嘴里塞着一根陌生男人的东西,做得又稳又深,一点声音都不漏。
林沐忽然觉得脸烫。
他含得更深了一点。
深喉的声音很难听,呃的一下,像被掐住。
喉咙缩紧,把那根整个吞到最里面,鼻尖撞在小腹上,脸埋进去。
眼睛立刻湿了,眼泪没掉下来,只是把睫毛压得发亮。
他没退,反而又往里挤了一点,让喉咙那种干呕的反应一次一次上来,每一次上来都把柱身绞得更紧。
男人的大腿绷紧了。
他没让林沐后退。两只手扣住那颗脑袋,自己挺起腰,一下一下往那张嘴里顶。
林沐被顶得往后仰,又被抓着头发拽回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声,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锁骨上。他左手撑着男人的膝盖想挣开,撑了两下就没劲了,手垂下去。
顶到后面他已经不挣扎了。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水,任那根东西在他嘴里进出。
男人的小腹撞在他鼻尖上,一下一下,他只能趁着间隙从鼻子里吸气,吸得又急又短。
口水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囊袋上,又被他自己的下巴蹭开,糊得整片都是。
他两只手被按在男人的大腿上,不许动,只能靠舌头去挡,挡一下就被顶开。
"吞。"
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根退出去半截,又慢慢插回来,磨着他的上颚。
他把舌头卷起来包住柱身,腮帮子往里收,用喉咙口那条软边去蹭龟头的棱。
男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操。"
他听见这个字,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把整根吞到了最里面。
几十下之后,男人忽然退出来,让他喘。
他大口呼吸,嘴里拉出一条银丝,垂到地毯上。
还没喘匀,那根又塞了回来。
"唔——"
"接着。"男人说。
"够了。"
他退出来,喘气。一条透明的唾液从嘴唇上拉下来,拉得很长,最后断在男人的腿上。
他用手背擦了嘴,抬眼看人。
"怎么,不行了?"他说,"才两分钟。"
男人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留着红,眼睛湿,嘴唇张着,嘴角一点亮,可他就是能在那儿把嘴硬起来。
男人伸手,拇指按在他下唇上,往里压了压,把那条没断干净的唾液抹到他嘴角。
"转过去。"
林沐没动。
男人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手放在膝盖上。
林沐咬了咬后槽牙,站起来,转过身。
"上床上,跪好。"
床很软,跪上去的时候陷下去一块。
他把两条胳膊撑在前面,膝盖分开,腰塌下去。
这个姿势他做过很多次,熟练到可以一边摆好一边想别的事。
比如明天早上的课,比如那篇还没交的作业,比如手机里那句"联系您的通讯录"。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塑料包装被撕开。然后是瓶盖拧开的咔。
他的呼吸慢了一拍。
一根手指先碰到他。
带着润滑液,凉的,从股缝之间滑下去,停在那个地方。
指腹压在那里,不进去,只是打圈,一圈,两圈,把冰凉的液体抹开,抹得整片皮肤都湿了。
他的后颈绷起来了。
"……快点。"
"急什么。"
那根手指开始往里按。
第一指节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那地方被顶开,一股又涨又麻的钝感从里头往上走,顶到小腹里。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
"放松。"男人的另一只手按在他腰上,"别夹。"
"我没夹。""你在夹。"
林沐把脸埋进床单里,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
手指退了半截,又进来。
第二次顺多了。润滑液被推进去,在里面化开一层黏腻的滑,那根手指转了半圈,开始一下一下地抽送。
抽出去的时候穴口跟着往外翻一点,那圈软肉被带得发红,在灯下亮着一层水光。
他的腿开始抖。
"呵。"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这儿……"
"闭嘴。""你自己摸摸,湿成什么样了。""那是油——""油是我抹的。"男人说,"水是你自己流的。"
林沐不吭声了。
那根手指在里面弯了一下,指尖贴着内壁蹭过去,蹭得很慢,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了两圈,停住。
"这儿?"
"……"
"是不是这儿。"
他没回答,可腰已经先答了——往里塌了一点。
男人就着那个位置按下去。他整个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十根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啊——"
"叫得挺好听。"
"你他妈闭嘴……"
男人不收手,一下一下地按,按到他两条腿开始打摆子,膝盖撑不住,往两边滑。他前面那根在没人碰的情况下翘得更高,铃口一张一合,渗出来的水拉成一条亮线,垂到床单上。
"够了……别按那儿了……"
"为什么。"
"受不了……"
"受不了就对了。"
第二根手指进来那一下,他闷哼出声。
两根并着往里推,把那个窄口一点点撑开,撑到他忍不住把腰往上抬了一点,抬起来又觉得不对,赶紧压回去。
男人注意到了。
"想躲?""没有。"
"还嘴硬。"男人说,"你这种小骚货,我见得多了。"
林沐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操"。
他讨厌这个词。"小骚货",像菜市场里被翻拣的东西。
可偏偏就是这三个字,让他后穴里那根手指变得比刚才更清楚。
他不能想这个。
"两千。"他忽然说。
男人停了一下。"什么。""你要是想多待一个小时,加钱。两千。""……""说这个有意思?"男人说。
"我他妈缺钱。"他把脸从床单里抬起来一点,声音闷闷的,"你觉得我躺这儿是为了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指往里推到了底。
那一下,他的声音整个断了。
指尖顶在最里面那块有点发硬的地方,按了一下,他的腰就自己弹了起来,从膝盖到肩膀绷成一条弓。
"啊——!呜……哦啊啊……"
那个声音又尖又软,跟他平时说话的调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自己也听见了,立刻咬住手腕,把剩下的声音咬回喉咙里。
"就是这儿。"男人说。
然后他开始按。
一下,一下,不重,但很准。每一下都打在那个点上,像有人隔着一层肉在里面敲门。
林沐的小腹一阵一阵发酸,那种酸往上走,走到胸口,把呼吸全搅乱了。
他把脸压在床单里,声音还是漏出来。
"呜……不要按那儿……啊……"
"不要?"
男人手上没停,反而按得更准。
"呃啊……!啊……不行了……"
他前面那根东西在没人碰的情况下慢慢翘了起来,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拉成细丝,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看。"男人说。
"……看什么。""你前面自己出水了。"
林沐的脸烧得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闭嘴……啊——"
"嘴上说不要,下面倒是挺诚实。"
第三根手指进来的时候,他叫出了声。
"哦啊啊……!撑开了……呜……慢点……"
那个地方被撑得很开,边缘绷得发亮,润滑液混着他自己流出来的东西,顺着会阴淌到囊袋上。
手指在里面并着来回抽送,抽得很快,每一下都带出咕滋的水声,在这间只剩下雨声的房间里响得刺耳。
他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前面那根硬得发疼,铃口张着,一滴一滴地漏水,没有一只手去碰它。
"求你……"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听见了。"求什么。""……""说话。"
他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着。
"求你……干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然后是安全套的包装再一次被撕开,然后是一只手,湿的、热的,握着他的胯往后方拽了拽,让他的膝盖再分开一点。
那根东西抵上来的时候,他整个背都凉了。
龟头顶在那圈已经软下来的穴口上,不进去,只是来回地磨,把穴口蹭得又湿又滑,蹭得他自己忍不住往后迎。
"进来……"
"急什么。"
"你有病吧——"
话没说完,男人一次顶到了底。
他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压不住的呻吟,撞在床垫上,闷闷的。
那不是骂人的声音,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被完全撑开了。
那根东西又粗又烫,把每一寸褶皱都压平,顶到最深处的时候正好压在那块软硬的地方。
他的小腹像被灌满了,呼吸只能浅浅地喘。
男人不急,就那么埋着,一只手撑在他腰上,等着他里面一点一点松开。
后穴在一下一下地绞,像被烫到一样。
"松了。"男人说。
"……闭嘴。"
"你自己感觉到没有。""我没有——啊!"
男人开始动。
第一下抽出半截,穴口那圈软肉跟着往外翻,露出里面嫩红的颜色,湿漉漉地亮着。
第二下整个顶回来,比刚才更深,把他撞得往前一滑,脸埋进了床单。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节奏出来了,不快,但每一下都很实。
床架跟着一下一下地响,他的膝盖在床垫上一点一点往前挪,挪到最后几乎趴平了,只有腰还塌着,屁股高高地翘着。
男人抓着他的胯,把他往后拖回来一点,摆正了重新撞。
那只手在他腰上掐出几个指印,每一下都掐得更紧些。
林沐被顶得往前爬,爬了半步又被拖回来,来回几次之后他干脆不动了,把脸埋在床单里,由着身后的人折腾。
床头撞在墙上,一下一声闷响。
隔壁大概听得见。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啊……你轻点……"
"轻了你就舒服了?"
"……"
男人故意慢下来,慢慢地磨,磨到他后背都软了,腰自己往后蹭。
"说话。"
"别停……"
"刚才不是让我轻点。"
"……我错了。"
他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唔……啊……你……慢一点……呜……"
"刚才谁让我快点?"
"我没——呜!"
那根东西在体内转了个角度,每一下都从那块地方擦过去。
他的腿抖得撑不住,前面那根在半空中晃着,顶端拉出的水丝一缕一缕甩在床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变成什么样了。
"啊……啊……哦啊啊……好深……呜……轻点……嘶……"
男人忽然俯下身,一只手从他背后绕到前面,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一点。
"自己听听。"
"……呜。"
"叫得跟什么似的。"
那只手顺势往上,滑过他的脖子,抓住那条项圈。
林沐的呼吸瞬间停了。
"你别拽。"他说。
他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
"为什么。""没为什么。"
男人往后一拽,把他上半身从床垫上拖起来,逼他跪直,喉咙整个仰出来。
一圈黑皮勒在颈子上,只留一线缝隙给他喘气。
他"呃"了一声。
那一声不疼。
他整个人在那一下之后安静下来了。
不骂了,不挑衅了,连装出来的不耐烦都没了。
只剩下喘,和抖。
男人在他身后慢慢地顶,一边顶一边抓着那条项圈,每一下都把他往前拽一点,再拽回来。
林沐的眼睛里全是水。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在往后退,腰往后送,穴口往里含,一下一下,非常诚实。
"看。"男人贴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嘴上说别拽,身体倒是很会。"
"……"
"说话。"
"……嗯。"
"嗯什么。"
"……还要。"
这三个字说完,他死死闭上了眼睛。
男人笑了一声,把他往前一推,从里面抽出来。
那声"啵"很轻。穴口被带得张着,一时合不拢,里面的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淌,凉丝丝地滑过腿环,滑进渔网袜的网眼。
他趴在床上喘,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
"跪好了。"
男人抓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下来。他腿还软,膝盖磕在地毯上,整个人塌下去半边。
那根东西就在他眼前,套子外面裹着一层亮的东西,润滑、还有他自己身体里带出来的,还带着温度。
"舔干净。"
林沐盯着看了两秒。
"嫌脏?"
"没。"
他低下头,含住了。
硅胶的味道里混着另一种腥甜,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带出来的。
他用舌头把那层黏腻刮下来,往下咽,喉咙动了一下。
男人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退。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吃。"男人说。
他耳朵烧起来了。嘴里的动作没停,一寸一寸把那根舔干净,连根部那一圈都含进去。
男人这时候反倒不急了。一只手插在他头发里,另一只手闲下来,用拇指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后颈,蹭在他的后颈上。
他被吊在那儿,喉咙被顶得发酸,眼泪自己往外涌。
他含到最里面,鼻尖抵着小腹,那种要干呕的反应一次次上来,每次上来喉咙都缩一下。
男人呼吸乱了,可还是没射。
过了很久,他忽然把那根抽出来,摘了套子。
半硬的东西在他脸上蹭了两下,从颧骨蹭到嘴角,蹭得一片亮。
"起来。"
男人把他从地毯上拎起来。他个子小,被抱起来很轻易,两步就到了衣柜前面。
衣柜门上是一整面镜子。
男人让他跪好。镜子里的林沐跪在地毯上,脖子上一条黑皮圈,渔网袜在膝盖那儿破了个洞,头发被汗黏在脸上,眼睛红着。
"抬头。"男人说。
他抬了。
男人在他身后重新进来。第二次比第一次顺,可也更沉,一寸一寸往里挤,挤到他腰塌下去,屁股往后翘。
"看着。"
镜子里那个男生被顶得一晃一晃。他能看见男人的手掐在他腰侧,看见自己胸口那两颗红肿的乳头随着动作颤,看见自己腿间那根又立了起来,顶端挂着一条水。
那是他。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人操,看了很久,没挪开眼睛。
男人开始快起来。他的膝盖在地毯上磨得发疼,每一下都被撞得往前冲一点,又被拽回来。唾液从嘴角滴到地毯上。
"要到……"
男人停了。
整根埋在里面,不动。
"啊——"他往前蹭了一下,腰自己往后送,"你动啊。"
"求我。"
"……"
男人的手掐住他的后颈,往上提了一点。他只能仰着头喘。
"求。"
"求你……动一动。"
男人这才动起来。三下,深得不留余地,然后又停。
他叫出声,眼泪掉在地毯上。
"啊……你他妈——"
"再说一遍。"
"求你。"他听见自己说,"求你操我。"
男人把他从地毯上抱回床上,自己躺下去。
"坐上来。"
林沐愣了一下。"什么。"
"自己坐上来。"
他跨过去,膝盖跪在男人身体两侧。那根东西立在他身后,抵着他刚被撑开的地方。他扶着,往下坐。
第一次没坐进去。龟头从穴口滑开,蹭在会阴上,他手抖了一下。
"慢点。"男人说。
"闭嘴。"
第二次进去了半截。他停在那儿喘,腿在抖,腰不敢再往下压。
男人不帮他,两只手枕在脑后,就那么看着他。
"全进去。"
"……我知道。"
他一狠心坐到了底。那一下把他自己顶得叫出声来,脖子上的皮子绷紧,锁骨全露在外面。
"动。"
他撑着男人的胸口,慢慢抬起来,再坐下去。
起落几次之后动作顺了,水声一下一下地响。
他胳膊撑不住,往下趴,被男人一把按住胸口推回去。
"看着我的脸。"
他看了。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眼睛在他身上来回看。
"数。"
"什么。"
"一下一下数。"
"……一。"
"二。"
到十几的时候他已经数不清了,全靠男人掐着他的腰往上顶。
他的声音越来越碎,最后只剩下喘和气音,两条腿抖得夹不住。
男人忽然坐起来。
他一只手托住林沐的屁股,另一只手撑在身后,把人整个抱在怀里,从下面往上顶。
两个人贴在一起,胸口贴胸口。
林沐的下巴搁在男人肩上,每一下顶上来,他整个人就被颠起来一点,再落回去。
"嗯……嗯……"
"手给我。"
男人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一只手按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感觉到没有。"
隔着薄薄一层肚子,那根东西进出的形状一下一下顶在他自己掌心里。
他手一抖,想抽回来,被按住了。
"感觉到了吗。"
"……嗯。"
"是什么。"
"……"
男人顶得更重。他的指尖压在自己小腹上,隔着皮肉感觉到那根进、退、进、退,一下比一下深,深到他觉得自己里面被撑满了。
"说。"男人贴着他耳朵。
"是你……"
"我什么。"
"在我里面。"
男人这才放过他的手,抱着他往上颠了十几下,颠到他胳膊都挂不住,只能抱住对方的脖子。
"我……我不行了……"
"再坐十下。"
"我做不到——"
"你能。"
他又坐了十下。坐完的时候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男人忽然翻身起来,把他从床上拖下去。
"站好。"
他的腿是软的,站不住,膝盖弯了一下。
男人从后面把他按在写字台边上,让他上半身趴下去,脸贴着一叠没拆封的宣传单。
台面很凉,贴着他的胸口和肚子。
他撑着胳膊想抬头,被男人一只手按在后颈上按回去。
"别动。"
那根东西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叫了一声。
站着的姿势进得更深。他的脚尖勉强够着地,整个人挂在写字台边缘,只有胯被人托着。
每一下撞过来,桌子都跟着往前挪一截,桌上的台灯晃了两下,掉到地毯上,没碎。
"啊……啊……"
"大点声。"
"不……"
男人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台面上拽起来一点。
窗外是雨后的马路,路灯很亮。他看见落地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看见自己被压在桌子边上的样子,看见身后那个男人的手扣在他脖子上。
他闭上眼。可玻璃上的影子还在那儿。
男人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一手掐着他的腰,越进越快。
那张宣传单被他脸上的汗洇湿了一角,纸边蹭着他的下巴,痒。
他前面那根贴在冰凉的台面上,随着每一下前后磨,磨得铃口发酸,水从顶端淌下来,在桌面上拖出一小道亮痕。
"你水怎么这么多。"男人说。
"闭嘴……"
"自己回头看看台子。"
他回了头。台面上一小道亮痕,从肚脐底下一直拉到桌子边缘。
他脸烧得比刚才被人操的时候还厉害。
"看清楚了?"
"……嗯。"
"知道你是什么了吗。"
"……"
男人撞得他整个人往前一冲,扶都扶不住。
"说。"
"呜……啊……"
"说。"
"知道。"他听见自己说。
"知道什么。"
"……我是个……"
男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台面上提起来一点。
"是个什么。"
"……小骚货。"他说完就闭上了眼。
男人这才抱着他的腰,把他从桌上捞起来,一路拖回床上。
男人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翻过来。
林沐仰面躺下,腿被抬起来架在男人的臂弯里,膝盖分到最开。
窗帘缝里那两道霓虹正好落在他身上,一道紫,一道红,从锁骨拉到小腹,照亮胸口两颗发红的乳头,和那根湿淋淋翘着、贴在肚子上的东西。
男人就着这个姿势重新顶了进来。
正面比后面更深。
他的膝盖被按到了胸口,两条腿折起来,那个地方完全敞着,进出的每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进出的位置,看着那圈软肉被撑开、又被带得翻出来,上面挂着一层亮的水。
"自己看。"男人说。
林沐睁开眼往下看,只看了一眼就把头扭开了。
"别看……"
"你自己的身体,怎么不敢看。"
"你他妈——啊!呜……"
男人撞得他后半句碎在喉咙里。
他的头往后仰,喉咙里滚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声音。
男人一边顶一边看着他,看这张脸从冷变成红,看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失焦,看他的碎发一缕一缕被汗黏在额头上。
"你多大。"
他没答。
男人顶得更重了一点。
"啊……十……十九……"
男人没再说话。
那一下之后,动作变了。变得更慢,也更沉。
胳膊从他腿弯下面穿过去,几乎把他整个人抱起来。
他个子小,这点体重被抱得很轻易。
林沐的脚趾在空气里蜷起来,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在男人肩膀上,抓着那件衬衫。
衬衫早就被他的汗和头发弄皱了。
"唔……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软。
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伸手上去,抓住男人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拉过来,十指扣住。
男人停了一下,看着他。
林沐闭着眼睛,睫毛一直是湿的,脸侧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重一点。"他说。
"什么。""你听见了。"
男人没再说别的。
他反手握住那五根手指,压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就那么抱着他,一下一下往里撞。
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那块地方,每一下都把他撞得叫出声。
叫到最后,他已经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林沐了。
他不说"随便你",不说"就这?",不把下巴抬起来看人,只是躺在那儿,被一件一件拆开,然后自己把腿缠上去。
"要……要到了……呜……"
男人停了。
整根拔出去一半,卡在穴口那儿,不动了。
"啊——"他的腰追上去,"你干什么……呜……进来啊……"
"求我。"
"你又来——"
男人把那半截也退了出来。穴口被撑开过,一时合不上,里面的东西往外淌,凉丝丝地滑过会阴。
林沐在床垫上扭了一下,腿自己张得更开。
"进来。"
"求我。"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呜……"
"说。"
他咬着牙。咬了三秒,还是没扛住。
"求你……进来……求你了……啊……"
男人这才撞回到底。
那一下把他整个人钉在床垫上,脚趾都蜷起来。
他再撑不住了,手在空气里乱抓,最后自己抓住了自己的腿弯,把腿抱起来,敞得更开一点。
男人又顶了十几下。
"呜啊啊啊……!啊……哦……不行了……受不了……嘶哈……"
他的身体绷起来,腰离开床面,悬在半空抖了很久。
前面那根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射了,白色的液体一股一股喷在小腹上、胸口上,顺着皮肤流下去,流到腰侧,把床单染湿一小片。
射完他整个人瘫下去,喘得厉害。
最后一下顶到最深的时候,他感觉到里面那根抽了一下,一下,两下,然后是一股一股的热。
隔着安全套,热还是透了过来,烫在身体最里面。
他的腿抖了一下。
男人没有立刻退出去。
那根还埋在他里面,半软了,还是堵着。男人一只手从他背后绕过来,顺着小腹往下摸,握住了他那根刚射过、还湿着的东西。
"呃——"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别。"
"刚射完就受不了?"
"……你松手。"
男人没松。他的手掌整个包上去,慢慢地撸,用掌心压着龟头打转,把还挂在铃口的那点白浊抹开,抹得整根都是。刚射过的阴茎敏感得发疼,每一下都像有电流从底下酸上来,他的腰扭着往后退,退到一半又撞在男人还埋着的那根上。
"啊……啊……你等一下……"
"等什么。"
"我……我不行了,真的不行——"
男人掐着他的腰,把他按回去,同时手上没停。
里面那根慢慢地重新硬起来,前后一起动,前一下后一下,把他夹在中间。
林沐的手抓着床单,指甲刮着布面。
他前面的东西被撸得又立了起来,红得发亮,射过一次之后铃口张着,什么都射不出来,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被反复翻搅的酸。
"你看,又硬了。"男人说。
"闭嘴……啊——"
"还说自己不行。"
男人的手快起来,抽送也快起来。
他被顶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进枕头,肩膀一下一下地耸。
到后来他整个身体又一次绷紧,腰从床上拱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近乎哭叫的声音。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射出来。只有腿在抖,抖了很久,抖到最后他整个人瘫下去,连手指都松开了。
男人这才退出来。
然后房间里只剩下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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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抽出来的时候,那声"啵"比刚才清楚。
林沐躺在床上没动,一条腿还挂在床边,渔网袜在膝盖处破了个洞,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
男人把安全套取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去了浴室,水声响了三分钟。
他躺着看天花板。小腹上那块白的正在变凉,粘在皮肤上,有点发紧。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蹭到手指上,黏,带一点腥味。
他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秒,又放下。
按道理他该立刻爬起来,洗澡,穿衣服,收钱,走人。
以前每次都是这么干的,快得像做一道做过一百遍的题。
今天他躺了大概两分钟,什么都没想。
男人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衬衫,正在扣袖扣。
林沐撑着坐起来,光脚踩到地毯上。
"浴室有毛巾。"男人说。
"知道。"
他进了浴室,反手锁门。
冷水开了,水砸在肩膀上。
低头看,大腿内侧有几道红印,腿环勒出的印比平时深;胸口那颗乳头还肿着,碰一下有点刺疼。
镜子上全是雾。他抬手抹开一块。
镜子里的人头发湿了,白的发尾贴着脖子,脸是红的,脖子上那圈皮子被拽得歪着,锁扣滑到了侧面。
他伸手把项圈转正,扣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关了水,擦干,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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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男人已经站在门口,手机拿在手里。
"东西都带齐了?"他问。
"嗯。"
林沐手搭在把手上,停了一下。
"你刚才,"他说,"那句'小骚货'。"
"怎么了。""没什么。"他把帽子扣上,"以后别说了。"
"为什么。"
他拉开门。
"我不喜欢。"他说,"听着像我真是。"
走廊里的地毯很软,他走出去,没有回头,身后的门很轻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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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凌晨一点的城西,街上没什么人,路面湿得发亮,霓虹在水里泡成糊开的一团。
林沐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笔到账。一千。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最后一行下面写下"+1000",又算了一下总数,合上,隔着衣服按了一下。
想了两秒要不要打车,最后还是走向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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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是两点十分。灯打开,屋里还是那么小。
他把夹克搭在椅背上,给手机插上电,坐到床边,拉开那个黑色旅行包,把项圈摘下来,跟安全套的盒子一起塞回右边那一格。
扣子磕在塑料盒上,响了一声。
腿环也解下来,卷进渔网袜里。
他摸出枕头底下一支烟。他不常抽,只有洗完澡之后、睡觉之前,如果身上那股味道还没散干净,才会点一支。
烟点起来,红点一亮一暗。
手机上那个灰色的app在角落里叮了一下。
他把烟咬在嘴上,点开。
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没有头像,ID是一串乱码。
签名只有两个字:**规矩**。
【这个月的,周五前。】
林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这个ID他认识。大半年前就是它先在评论区找他的,说"陪聊兼职,轻松,来钱快"。
后来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走成了现在这样。
这人从来没露过面,也没少抽过一分钱。
一千,他抽三成。剩下七百。
他把小本子从夹克内袋里摸出来,翻到今天那一页,用指甲在"1000"上划了一下,又合上。
回了两个字。
【知道。】
群里的消息还在往上滚。
【明晚有档期吗。】【有人认识城东那个吗。】【求推荐。】
他看了一会儿,把"茶叙"设成了免打扰。
群里安静下来。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易拉罐上摁灭。
窗外的巷子里有一辆电动车经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过去,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白,又消失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躺下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晾衣杆上那两件衣服,在空调的风里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