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消息走漏
六月的下午,太阳把教学楼西侧的墙面晒得发白,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热气往教室里渗。
教室前门那台立式空调嗡嗡转着,出风口喷出来的风温吞吞的,跟拿嘴吹气差不多。后排几个男生把校服衬衫领口敞到第三颗扣子,有人干脆拿历史课本当扇子扇。
我趴在桌上,汗从后颈往下淌,把衣领洇出一圈深色水痕。
“你说校领导到底贪了多少,”我扭头对丰海流说,“宛城一中好歹省重点,空调还是我读小学那年装的。”
丰海流从物理练习册上抬起头,脸上油光光的,拿笔杆挠了挠鬓角。
“你知道上次我去办公楼送作业本,你猜怎么着?”
“怎么?”
“校长办公室门缝里冒出来的冷气,我站门口三秒,差点感冒。”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压低声音凑过来,“我怀疑打开校长办公室门,全球气温都能下降两度。”
“没那么热!”
话出口两秒,前排两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笑得不行。
整个课间十分钟,我和丰海流从校长骂到总务处,从空调采购骂到维修基金,骂到最后总结出一条定律:学校不修空调,是因为校长全价四万了。
上课铃响,丰海流摊开练习册,嘴里还在嘀咕“二十二度的办公室”,我懒得理他。
放学铃打过三遍,教室里的走空了。我拎着书包出校门,周乐熙已经在樟树底下等着,靠着树干刷手机。
“妈呢?”
“接舟舟去了,初中部四点二十放学,快到了。”姐姐头都没抬。
校门口的马路两侧停满了接孩子的车,自行车、电动车、私家车挤成一团。几个穿校服裙的女生路过,看了周乐熙两眼,跟同伴嘀咕了几句。姐姐察觉到视线,抬眼看回去,对方立刻匆匆走开。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黑色SUV从车流里拐出来,车窗摇下,妈妈探出侧脸朝我们招了招手。
黄昏的光正好落在她那一侧,眉眼舒展,唇角微弯,皮肤白得在树荫底下发光,身材夸张到几乎失真。
那种好看和平时不太一样,阳光像是专门为她调了色,整个人都在发亮。
下课高峰,校门口全是人。
男生们的目光几乎是同步被吸过去的。
高二篮球队那几个人刚打完球,抱着矿泉水瓶站在路边,脑袋齐刷刷转过来。其中一个正仰头喝水,看到妈妈之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进T恤领口,自己都没察觉。
旁边两个推自行车的男生车头都偏了,撞在一起才慌忙扶正,眼睛仍往同一个方向瞟。
初中部的几个男生更直接,站在原地不走了,被值日老师催了两遍才散开。
妈妈笑着招呼我们上车,她转身去拉驾驶座的车门,那个动作让浅卡其色的裤腰绷到极致。
西斜的日光从背后打过来,棉质布料的每根纤维都被臀肉撑开,臀部的轮廓完完整整地勒出来,两瓣饱满的曲线中间陷下一道深沟。那件裤子像是被硬生生穿小了一号。
弯下腰坐进车里的瞬间,裤缝在大腿根部绷出横向的拉扯纹。
我移开视线,绕到副驾那一侧开门。
车里开着空调,一进去就凉快了,和外面温差大得让人打了个激灵。
妈妈调整后视镜时,巨硕的肥臀把座椅坐垫占得满满当当,两侧的皮面往上翘起,屁股的分量极沉地压在椅面上,很难想象这对极品美臀操弄起来有多爽。
安全带从两乳之间穿过,
车子汇入车流。晚高峰的南环路堵得厉害,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条长龙。
妈妈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好几次我以为她要说话,结果她只是换了换坐姿,把后背往后靠。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前方的路面。
那种眼神有点古怪,形容不上来,像在打量,又像在犹豫。
“明明。”
“嗯?”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车内空气静了两秒,周乐熙正刷着手机的手指停住,扭头从副驾看过来。周舟坐在我右边,也侧过脸,书包带捏在手里。
三双眼睛,不同的角度,同一个方向。
日,原本打算先保密的,怎么暴露了?是哪个混蛋出卖了朕?
“谈了。”
干脆承认了,反正我家对此又不忌讳。
“好小子!”周乐熙先反应过来,手机往腿上一拍,“谁啊?哪班的?”
“高二的。”
“高二的?叫什么?”
“白仙儿。”
姐姐的嘴张了张,眼睛瞪大了一瞬。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敢置信,又变成某种说不清的忍俊不禁。
“白仙儿?那个白仙儿?”她的声音拔高,“文科班那个大美女?”
“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勒个乖乖,”周乐熙把书包往后座上一扔,“高二男生知道这事得疯一半。你到底哪来的福气啊?鲜花插牛粪上了?”
“本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喜欢我的女生从校门能排到老师办公室,这叫两情相悦懂不懂?”
“两情相悦,”姐姐咬着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我咋觉得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你跟她处多久了?”
“两周。”
周舟一路上没开口,安安静静坐我旁边抱着书包,这时候才说话:
“哥哥居然瞒了我们两周,怎么做到的?”
“因为就中午午休的时候聚一会,比较隐蔽。”
妈妈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通往小区的支路。
“你们语文老师今天发消息给我。”
我转头看她。前面的车灯亮起来,晚霞把马路染成一层淡淡的橘色。妈妈的手搭在档杆上,目视前方,没有回头。
“说是今天在走廊上,看到一个女孩亲你的脸。”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周乐熙瞪大眼睛:“还真让你小子吃上了?”
原来中午那一下被人看到了。我当时站在教学楼拐角,离后门近,自以为那个角度藏得严实,不料防不胜防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