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早。
又是一番修炼之后,屋内重新归于宁静。
屋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一缕淡淡的烟气。
王采苓神色如常,耳根与脸颊间残留着一抹未褪的红晕。
她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缓缓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白承渊坐在她对面,同样闭目不语。
片刻后,王采苓忽然睁开眼,朝门外看去。
白承渊察觉动静,也结束调息,问道:
“怎么了?”
王采苓朝门外偏了偏头。
她抬手一挥,笼罩房间的隔音结界悄然散去。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公子,起来了吗?”
“修炼了一夜,也该累了吧。”
“我刚去药圃里摘了几个灵果,要不要一起尝尝?”
来人声音娇柔,带着独有的轻快。
白承渊沉吟道:
“原来是你师妹来了。”
王采苓点点头。
“正好过来一起双修,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门外,单若昭等了片刻,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又轻轻叩了两下。
“公子?你在吗?”
白承渊这才大声开口:
“我在。若昭,你推门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
晨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映在单若昭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紫色衣裙,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竹篮。
竹篮里放着几枚刚摘下来的灵果,上面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我就知道公子已经醒了……”
单若昭提着竹篮,刚迈进屋内,就停了。
她眨了眨眼,将竹篮放到桌上,然后抬眼看向榻上的两人。
王采苓盘膝坐在那里,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退去。
单若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唇角慢慢扬起。
“师姐~”
她走到榻边,微微俯身,盯着王采苓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和白公子双修过了?”
王采苓看了她一眼:
“明知故问。”
单若昭顿时笑了。
她在榻边坐下来,肩头轻轻碰了碰王采苓。
“师姐怎么不叫我。”
“自己一个人和公子玩。”
王采苓抬了抬下巴。
“这么多废话,就问你来不来?”
单若昭笑得更欢了。
“来来来,我当然来。”
“本来我还怕师姐不愿意呢……”
她看了看王采苓,又看向白承渊。
“师姐,我们一起服侍公子吗?”
王采苓点头,神色平静。
“一起修炼,效果会更好。”
“昨日我已经与公子试过一次,方才又试了一次。”
“秘法没有问题。”
单若昭听得一愣,随即转头看向白承渊,脸上多了几分嗔怪。
“公子,我还真以为融入寒气的时候不能分心。”
“你昨日推脱说自己正在练功,是不是怕我搅了你和师姐的好事?”
“其实我不介意的。”
白承渊张了张嘴。
“我……”
王采苓却侧眸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没把另外一个办法告诉她
白承渊沉默了一瞬。
“我本来就是准备散去自身武道修为,从炼气一层重新开始。”
单若昭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她看看白承渊,又看看王采苓。
“公子,师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另外一个办法?不是双修帮公子把寒气融入血脉吗?”
王采苓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公子突破筑基,除了寒气完全融入血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这条路,不需要二十年。”
她停了一下。
“若一切顺利,最快两个月,公子便有机会突破到筑基中期。”
单若昭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她眉头微蹙,看着王采苓,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
“师姐,这办法一定很危险吧?”
“所以公子才没告诉我。”
她坐在榻边,双手交握在膝前,轻声问道:
“二十年变成两个月……”
“这办法,会不会伤到公子的根基,甚至以后让他再也无法寸进?”
王采苓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把你师姐当成什么人了?”
“我还没有这么不择手段。”
她顿了顿。
“这个办法,是白公子告诉我的。”
“不是宗门里的那些采补邪法。”
“前面的双修阶段甚至没有危险,反而能增长修为、淬炼根基、增加底蕴。”
她抬起眼,看着单若昭。
“真正有危险的,是最后一步开天门。”
单若昭眉头皱得更紧。
“开天门?”
“是靠武道成就先天,从而筑基吗?”
“公子不是失败了吗?”
“寒气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啊。”
王采苓刚要继续开口,却见单若昭眼中的疑色越来越浓。
她看了她片刻,最终轻叹一声。
“罢了。”
“看来我怎么和你解释,你都不会相信的。”
“干脆让公子亲口告诉你吧。”
白承渊点了点头。
他牵起单若昭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若昭,我昨日跟你说,要解决我的体质,必须化去寒气,融入血脉,对不对。”
单若昭点了点头。
白承渊揉了揉单若昭的小手,继续说道:
“其实《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中,另有一门更快的秘法,能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说道:
“以女子纯阴之气,引动我体内的寒气,再以秘法护住经脉与心脉,使两股至阴之气相合。”
“阴盛而阳机自生。”
“等那一缕阳机初萌,便可借阴阳交合之势,冲击天门。”
“若能成功,我便可以正式踏入筑基,并逐渐掌控体内寒气。”
“到了那时,再配合洞府中的灵药继续修炼,最多两个月,便有机会达到筑基中期。”
单若昭听完,没有立即说话。
她低下头,握着白承渊的手更紧了些。
“公子,那若是失败呢?”
白承渊沉默了片刻。
屋外溪水潺潺,晨风从窗边吹进来,吹乱了单若昭的秀发。
白承渊抬手轻轻捋过她耳边的发丝。
“自然是寒气爆发,反噬经脉与心脉。”
“而且一旦失败,寒气过量,武道筑基便再无可能。”
“届时,我只能重新将寒气融入血脉,从炼气一层开始修炼。”
他看着单若昭,温柔地说道:
“不过若昭,你放心。有着秘法护持,我不至于立即丧命。”
“只是将寒气重新融入血脉的过程中,经脉会时时承受虫噬之苦。”
单若昭脸色微微发白。
“公子,这太危险了……”
王采苓听了后,眉头微微蹙起。
她转头看向白承渊。
“这些,你昨天怎么没跟我说?”
白承渊迎上她的目光。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陷入最危险的状态吗?”
王采苓微微一怔。
“可我以为……”
“以为只是在功法运转的时候,可能会出差错?”
白承渊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前期秘法通过双修增长修为,确实没有任何危险。可最后一步开天门是不可能没有危险的。”
王采苓没有说话。
白承渊的目光从王采苓身上移开,落到单若昭脸上。
他抬手按在胸口。
“我的体质与常人不同。”
“体内这股寒气,其实是血脉过强的外在表现。”
“也正因为如此,我幼时所感应、吸收的灵气,都会不由自主地融入血脉之中。”
“所以,我才始终无法踏入炼气境。”
他放下手。
“而我武道上的修炼速度之所以远胜常人,也是因为血脉。”
“正常人修炼这门秘法,没有这些问题。”
“他们只会增长修为、淬炼根基、增加底蕴。”
“我之所以会受到寒气反噬,全是因为我自身的体质。”
“秘法是让这股力量充分显露,并将它加以利用。”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白承渊才缓缓说道:
“当然,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一劳永逸地将寒气融入血脉。”
“只是这要二十年。”
“二十年,太久了。”
单若昭坐在边上,许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白承渊,眼中的担忧并没有退去。
“可是……”
她轻声道:
“公子你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一定要选这条路?”
“就不能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嘛。”
“二十年的时间也不长,你就当一次闭关不行吗?”
她越说越急。
“再说了,洞府中又不是不能修炼。”
“而且藏主不是也答应了吗?”
“只要是藏书阁里有记载的,她都会告诉我们的。”
“公子碰到修炼上的难题,直接去请教藏主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争这一时之快呢?”
单若昭坐在塌边,胸口微微起伏。
白承渊温柔地看着单若昭。
“若昭,你有没有想过。”
“我如果真在这里待上二十年。自身自是无碍。可我的家人呢?”
“我本家的人如今生死不知,分家的事情也尚未解决。”
“难不成真要等到二十年后才替他们报仇?”
单若昭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白承渊继续说道:
“况且你师姐昨日进来跟我说,‘二十年太久,她只争朝夕。’”
“你师姐尚且有这种勇气。我又怎么能没有呢?”
“我不能一直躲在洞府里等。”
他的声音逐渐坚定。
“我要尽快突破筑基,掌控洞府。”
“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去救我的家人。”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把自己的命运握在手里。”
白承渊看着单若昭。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若昭,我不想再把命交给天意。”
“哪怕只有一线机会,我也想自己试一试。”
单若昭低下头,手指仍轻轻勾着白承渊的手。
过了片刻,她抬起眼,轻声道:
“公子,我还是担心你。”
白承渊没有打断她。
单若昭望着他,声音渐渐坚定下来。
“不过,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便不再劝你。”
她微微抿唇。
“我愿意和公子、师姐一起修炼。”
“只是往后若再遇上这样的事,你可千万不能瞒我。”
“尤其是涉及寒气与冲击天门的事情,至少要让我知道。”
“这样子若是有不妥之处,咱们也能停下来一起想办法。”
“你这样太勉强自己了。”
白承渊轻轻握着她的手,温声道:
“又不是必死之局,何必这般忧心?”
“我答应你便是。”
单若昭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
屋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白承渊从榻上起身,走到桌边,将单若昭带来的竹篮拉到近前。
他从中取出一枚灵果,在衣袖上轻轻擦了擦,随即咬了一口。
果肉清甜,入口便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散开。
白承渊不由挑了挑眉。
“味道倒是不错。”
他又咬了一口,转头看向单若昭。
“你从哪里摘来的?”
单若昭见他终于不再谈那些沉重的事情,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笑意。
“就在药圃旁边。”
她走到桌边,将竹篮往他面前推了推。
“沿着溪水往前走,有几株果树长在灵木之间。我也是刚好路过,看见枝头的果子熟了,便摘了几枚。”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
“我可没乱摘那些年份特别高的灵药。师姐看得紧,我可不敢再乱碰了。”
王采苓听见这话,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只要不浪费就好。人最忌的是贪心。”
单若昭朝她吐了吐舌头。
“我又不是不知道轻重。”
白承渊笑了笑,又取了一枚灵果,转身递给王采苓。
“采苓,你也尝尝。”
王采苓走下塌,接过灵果,浅浅地咬了一口,点头道:
“味道确实不错。灵气虽不算浓郁,却很温和,平日里当作果腹之物倒是合适。”
单若昭坐在一旁,见两人都在吃,便也拿了一枚。
“师姐,你可别嫌少。这些都是我特意挑过的。”
王采苓瞥了她一眼。
“我何时嫌过你给的东西?”
单若昭笑吟吟地道:
“那可说不准。前番师姐挑选灵药的时候,可是连一片叶子都要仔细辨过的。”
王采苓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储物戒的空间不够了。”
“我只能挑稀有的、年份高的、品相好的。”
“倒是你,什么都想一股脑的往储物戒里塞。”
单若昭没有与她争辩,而是顺着说道:
“师姐说的对。师妹知错了。”
白承渊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凝重的气氛也渐渐散去了。
待几枚灵果吃得差不多了,单若昭收起桌上的果核和篮子,朝敞开的窗外望了一眼。
窗外山色青翠,药圃间灵雾浮动,远处的溪水沿着山谷蜿蜒而过,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公子,既然今日三人同修秘法。我倒是有个主意。”
白承渊抬眸。
“什么主意?”
单若昭伸手指了指窗外。
“咱们不如换个地方。”
她说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谷。
“宅邸内虽有几间屋舍,但三人运转秘法,终究稍显局促、难以舒展。”
“而药圃里的灵气充沛,山间又有溪流。若是能寻一处清静地方,引水入池,再搭一座小亭,岂不美哉?”
王采苓看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想在药圃里修一处浴池?”
“不是寻常浴池,是温泉。”
单若昭转过身,眉眼间带了几分兴致。
“我刚才采果子时,便想着这里山清水秀,若能有一处半露天的温泉,旁边再搭个亭子,即使平日里不用来修炼,赏景也是极好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认真了几分。
“公子体内的寒气终究未除。”
“虽说那是血脉过盛的外在体现,并非寻常寒邪,可若能借温热泉水温养经脉,暂时压住外显的寒意,想来也有些益处。”
“再加上药圃中灵气充足,咱们运转秘法时,也能少些顾虑。”
王采苓听完,略一思索。
“以温泉温养经脉,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地脉温泉未必处处都有。”
“若是药圃中真能找到,可在温泉中引入灵草,以此中和公子体内的寒气。”
“此事就我来吧。”
单若昭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白承渊。
“公子觉得如何?”
白承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取出小祖交给自己的洞府地图,放在桌上徐徐展开。
图上山川起伏,楼阁道路皆有标注,连溪流的走向也绘得清楚。
白承渊俯身细看,指尖沿着药圃西侧的山势缓缓移动。
片刻后,他停在一处背靠山岩、地势低缓的山坳。
“这里如何?”
单若昭与王采苓一同凑近看去。
白承渊指着图上的一道水线,道:
“此处离药田较远,背后有山,前面临溪。”
“地图上还有一股细流从山腹绕出,恰好经过这片低地。”
“若在那里寻得合适的泉眼,再引一部分溪水调节水温,便能砌成一方温泉池。”
“既不必占用药田,也不会离咱们住处太远。”
单若昭看着那处位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地方!太适合公子了!就选这儿吧。”
她直起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王采苓也站起身来。
“先去查看地势。若只是普通溪水,便不必大费周章。若真有温泉,再考虑如何修建。”
三人出了白宅,沿着药圃间的青石小路朝西侧山谷走去。
越往里行,周围的灵木便越发茂盛。
山风穿过枝叶,送来草木清香,间或夹杂着溪水撞击山石的清脆声响。
白承渊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辨认着沿途景物。
走过一片低缓的药田之后,前方的地势逐渐收窄,两侧山岩相对而立,中间留出一片不大的谷地。
一股清溪从岩石间蜿蜒而出,绕过几块青石,汇入下方的溪流。
单若昭走到近前,先俯身试了试溪水。
“这里的水倒是清凉。”
她抬头望向溪流的源头。
“只是看起来不太像温泉。”
白承渊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顺着地图所示,沿着山岩缓步走了几丈。
越靠近山脚,一股淡淡的暖意便越发明显。
他停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隙前,俯身看去。
石隙间另有一股细流缓缓渗出,水面浮着极淡的雾气。
与旁边清溪相比,这股水流明显温热许多。
王采苓走上前,稍作探查,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竟然真的有温泉。”
她抬手拂开石隙旁的藤叶,露出后方一片天然凹陷的岩地。
“泉眼藏在山岩下面,泉水温热,散出的灵气也颇为温和。”
“没有明显的火煞之气,倒是适合用来温养经脉。”
单若昭闻言,笑意更浓。
“师姐,我就说这里合适吧!”
她转头看向白承渊,眉眼弯弯。
“公子,这回可不是我胡乱折腾了。”
白承渊也笑了笑。
“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
“不过泉眼不大,若想修成温泉池,还得稍作整理。”
“这有什么难的?”
单若昭挽起衣袖,已然跃跃欲试。
王采苓看了她一眼。
“先别急着动手。”
“这里靠近山岩,得先确定泉眼周围没有禁制,也不能伤到附近的灵脉。”
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四周并无异常,这才朝单若昭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人便分头忙碌起来。
王采苓施展法力,将泉眼附近松动的碎石移开,又依着地势整理出一方平整的岩地。
几块大小合宜的青石被她托起,沿着地面逐一落下,围成温泉池的轮廓。
单若昭则挑选了几株不妨碍药田生长的灵木,以法力削去多余枝干,架起一座小巧的亭子。
亭顶只覆了薄薄一层木瓦,四面大半敞开,既能遮挡日光,又不至于隔绝山谷间的灵气。
白承渊虽不能像二女那般随手施展法术,却也懂几分堪舆之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罗盘,一边拿着罗盘,一边拿着地图查看地势,指明溪流分支和池水排泄的方向。
三人忙碌了一阵,一方温泉池便渐渐成形。
他们又从附近的溪流中引来一股细水,以石槽接入池中,与温泉水交汇。多余的水则沿着另一道浅渠缓缓流走,不会漫入周围的药田。
最后,王采苓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株先前采得的灵草,仔细辨过药性,挑出其中温和的几味,取少许投入池中。
淡淡的药香随着热雾散开,与山谷间原有的草木气息融在一起。
单若昭站在池边,望着水面缓缓升起的薄雾,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下总算有些模样了。”
温泉依着山岩而建,池边铺着光滑的青石。
旁边的小亭临溪而立,抬眼便能望见远处层层叠叠的药山。
风从山谷间穿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偶尔有几片落叶随溪水缓缓飘过。
确实有几分世外别苑的意味。
王采苓仔细看过泉水,又向白承渊说明:
“这泉水的温养之力,应该能让你经脉中的寒意暂时平缓一些。”
“不过,你的寒气根源在于血脉,单靠外力,终究只能缓和一时。”
“我明白。”
白承渊望着池中温热的泉水,缓缓颔首。
他要验证的,是秘法能否在不引动寒气的情况下,让自己的真气与二女的法力顺畅流转。
温泉只是助力,不能代替真正的修炼。
单若昭走到他身旁,望着池中水雾,轻声道:
“我们也只是能帮一点是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白承渊转头看她。
单若昭朝他笑了笑。
“公子方才不是答应过吗?往后遇到任何异状,都要及时告诉我们。”
“我自然不会忘。”
待一切收拾妥当,三人各自准备好换洗衣物,来到亭旁。
暖雾自泉面升起,山风穿过敞开的亭子,将药香缓缓送远。
溪水在不远处流淌,偶有鸟鸣从山林深处传来,四周幽静得仿佛与外界隔绝。
白承渊先将女子篇中需要用到的法诀与行气之法,逐句口述给单若昭。
他讲得仔细,将其中几处容易混淆的关窍也一并说明。
单若昭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神色,认真听着,又依着口诀试着运转法力。
王采苓在旁指点了几处,直到单若昭能够将法诀完整运转一遍,三人才不再耽搁。
“公子体内的武道真气现在远远没到水满则溢的地步。”
“今日只试秘法的增益,不引动寒气,更不冲击天门。”
王采苓再次叮嘱道。
“公子,这是我们三人第一次同修。”
“虽说三人同修,效果最好。”
“但你若有任何不适,立刻说,我们马上停下。”
白承渊应了一声。
单若昭也轻轻点头,随后望向白承渊。
“公子,可以开始了。”
暖雾自泉面升起,薄薄一层,如纱如绡,将整方温泉池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亭子四面大半敞开,山风穿过,带起池边几片落叶,又轻轻放下。
溪水在不远处流淌,水声潺潺,与药圃深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衬得这一方山谷愈发幽静。
单若昭站在池边,伸手探了探水温,指尖划过水面,荡开一圈细纹。
她回头看了王采苓一眼,唇角微微翘起,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女子间才懂的意味。
“师姐,水正好。”
王采苓没有立刻答话。
她站在亭柱旁,目光从泉面移向四周山岩,又确认了一遍四周并无异样。
随后她抬手,指尖掐诀,一道极淡的光幕自亭檐垂落,如蝉翼般将整片温泉区域笼住。
光幕无声无息,却将外间一切杂音隔绝,只留池中水声与彼此呼吸。
“好了。”
她收回手,语气平静。
“此处无人,也无人能窥探。”
单若昭闻言,笑意更深。
她转过身,面对王采苓,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她。
“师姐,你方才说三人同修,效果最好。”
她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
暖雾从池面升上来,缠绕在她们身侧,将衣料边缘润得微微发潮。
“那……我们先替公子把地方暖一暖?”
王采苓垂眸看她。
单若昭的眼底映着泉面升腾的雾气,水光潋滟,那点狡黠的笑意之下,藏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之意。
王采苓没有退开,也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指尖落在了单若昭的衣带上。
那是一条浅紫色的丝带,系得并不紧。
她指尖轻轻一勾,结扣便松开了。
单若昭的外衫领口随之向两侧滑落,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与一截纤细的锁骨。
山风拂过,她颈侧一小片肌肤微微起了细栗。
“师姐的手,倒是比平时快。”单若昭低声笑道。
王采苓没有理她。
她将那松开的衣带绕在指尖,缓缓抽离。
浅紫的外衫顺着肩头滑下,堆落在脚边。
单若昭没有动,只是任由中衣的系带也被她一根一根解开。
素白的布料从胸前散开,露出里头薄薄一层月白亵衣。
亵衣料子极软,贴着肌肤,勾勒出胸前柔和的弧度。
单若昭伸手,替王采苓去解她腰间的玄色系带。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都拂在对方颈侧。
王采苓今天的衣带比单若昭的繁复些,单若昭解了两下没解开,忍不住笑了一声。
“师姐今日怎么穿得这般严实,莫不是在防着师妹?”
“废话真多。”
王采苓抬手,自己一扯,玄黑色的外衫便松了。
她褪下外衫,随手搭在亭边的木栏上。
两人都只剩中衣与亵衣,站在池边的青石上。
暖雾漫上来,将衣料润得愈发贴身,勾勒出各自的身形。
王采苓身形偏瘦,肩骨分明,腰线却收得利落。
单若昭则更丰润些,肩头圆软,腰肢纤细处却毫不逊色。
单若昭先伸手,指尖搭上王采苓中衣的领口。
她没有急着解开,而是以指腹贴着那层薄布,从领口缓缓向下滑。
指腹划过锁骨,滑过胸前微微起伏的轮廓,最后停在腰侧。
王采苓的呼吸在她指尖经过胸前时,明显顿了一下。
单若昭的指腹轻轻按了按她腰侧最细处。
“师姐的这里,比上次摸的时候,又软了些。”
“是不是被公子滋润的多了。”
“你上次摸是什么时候?”
单若昭说得坦坦荡荡。
“掳来公子之前的那晚。”
“你睡着了,我偷偷摸的。”
王采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意,只有一点无可奈何。
她伸手,将单若昭身上最后一层亵衣的肩带往下一拨。
月白的布料滑落,单若昭胸前骤然一凉,那两团柔软毫无遮挡地袒露在暖雾之中,顶端两点因山风的凉意微微收紧,却在泉面暖气的拂动下又缓缓舒展开来。
单若昭没有用手去遮。
她反而向前半步,将胸口几乎贴上王采苓的手臂。
王采苓的中衣还半敞着,亵衣领口也被她自己方才的动作弄松了些。
单若昭的手指从她中衣下摆探进去,贴着腰侧温热的肌肤一路向上,掌心最终覆上了她胸前。
隔着薄薄一层亵衣,她感觉到王采苓的心跳。
不快,但比平时沉。
“师姐的这里,比看着要软。”
单若昭以拇指轻轻蹭过她亵衣下那一点凸起。
王采苓闭了闭眼。
她没有阻止,只是抬手,将单若昭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她光洁的颈侧与肩线。
然后她低下头,唇瓣落在单若昭的肩窝里。
那个吻很轻。
像试水温一样,只贴了贴,便离开了。
但单若昭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颈侧的细栗更密了。
王采苓的唇沿着她的肩线缓缓移动,从肩窝到锁骨,从锁骨到颈侧。
每一处都只是轻轻一贴,再以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
单若昭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稳。
她也不甘示弱。
探入王采苓衣内的手从胸前滑下来,沿着腰线绕到后腰,掌心贴着她脊沟最浅的那一段,缓缓向上。
王采苓的背脊在她掌下微微绷紧,又慢慢松下来。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各自的手在对方衣内缓慢游移。
暖雾将她们裹在其中,衣料被雾气润得半湿,贴在肌肤上,若隐若现。
单若昭的亵衣早已滑落到肘弯,胸前两团柔软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王采苓的中衣也从肩头滑落了大半,只剩一边还松松挂着,露出大片肩背与侧胸的肌肤。
单若昭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王采苓的额头上。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师姐。我们是不是该先把自己弄干净,再等公子?”
她的声音低而哑。
王采苓睁开眼。
她的眼底比平时深了些,那层惯常的清冷被暖雾和单若昭的掌心一点点磨薄了。
“你说得对。”
她退开半步,将身上半挂的中衣彻底褪下,又弯腰将亵裤褪到脚踝。
单若昭也解了最后的束缚。
两人赤足站在青石上,暖雾从脚踝处漫上来,贴着光裸的小腿缓缓升高。
单若昭先迈入池中。
泉水没过膝盖,没过大腿,最终停在腰际。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温热的水流裹住下半身,药香混着暖意从脚底一路涌上来,将方才被山风吹凉的肌肤一寸寸暖回。
她回头看向王采苓,朝她伸出手。
王采苓握住她的手,踏入池中。
两人并肩站在齐腰深的泉水里,水面的薄雾升得更高了,几乎遮住了胸口以下的光景。
单若昭掬起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肩头。
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没入雾气笼罩的水面。
她又掬了一捧,抬手浇在王采苓的肩上。
水从她瘦削的肩头流下,沿着胸前的弧度滑过,在乳尖处短暂地挂了一挂,才滴落回池中。
王采苓也掬水,替单若昭冲洗后背。
她的掌心贴着单若昭的脊沟,从后颈一直抹到腰窝。
泉水从她掌下流过,将那一线背脊洗得光滑润泽。
单若昭微微弓起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师姐的手,比温泉还暖。”
王采苓没有答话,只是掌心在她腰窝处停了停,随后向下,没入水面以下,贴上了她臀侧丰软的弧线。
单若昭的身子在水下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侧过脸,从散落的湿发间看向王采苓,唇边挂着一点笑。
“师姐先别急。公子还在岸上。”
白承渊确实还在岸上。
他站在亭柱旁,身上的青色长衫被暖雾润得半湿,贴在肩背与手臂上。
他看着池中两道人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听着水声与偶尔的低语混在一起,呼吸比平时沉了些。
体内那股被秘法调顺的真气正沿着经脉缓缓运转,尚未引动寒气,但丹田处已经微微发暖。
他收回目光,沿着溪边的青石路往上游走了几步。
溪水从山岩间淌出来,比温泉的水凉得多,却清澈见底。
他蹲下身,将手探入溪中,凉意从指尖漫上来,正好将那点从丹田浮起的暖意压了压。
他解开衣带,将长衫搭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卵石上,又褪了中衣与里裤,赤足踏入溪中。
溪水只及小腿。
冰凉的水流裹住脚踝,顺着胫骨往上,凉得人精神一振。
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胸口,水珠从锁骨滚落,沿着腹肌的沟壑淌下去。
他正准备再掬一捧,身后忽然传来水声。
不是温泉那边的。
是溪水下游的方向。
他回过头。
单若昭不知何时已经从温泉里出来,赤足踩在溪边的卵石上。
她身上还带着温泉的热气。
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湿发贴在颈侧与肩头,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锁骨往下滚。
她赤条条站在暮色里,脚趾踩在湿滑的卵石上,却站得很稳。
温泉的暖雾在她身后升腾,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从雾里走出来的一样。
白承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单若昭已经迈步走进溪水中。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溪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小腿。
在她走向他时,水面在她腿间荡开一圈圈波纹。
走到他面前时,水只到她膝盖上方。
她抬头看他,唇边挂着那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
然后她抬起脚。
一只湿漉漉的、温热的脚,从水面下探过来,脚尖勾住了他的小腿内侧。
她的脚趾柔软而灵活,沿着他小腿内侧的胫骨缓缓上滑,滑过膝弯,滑过大腿内侧,最终停在他腿根内侧最柔软的肌肤上。
脚趾轻轻蜷了蜷,像在打招呼。
白承渊呼吸一滞。
“若昭”
单若昭歪了歪头,脚趾却没收回去,反而又往上蹭了蹭。
“嗯?”
“公子你一个人在这里洗,多冷啊。”
她的脚趾贴着他腿根内侧。
那里的肌肤被溪水浸得微凉,又被她温热的脚掌一寸寸暖回来。
白承渊低头看着她那只脚。
脚背白皙,足弓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脚趾圆润,趾甲修得干干净净。
她又动了动脚趾,在他腿根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温泉那边暖和多了。”
“师姐也在等着。”
“不是说好三人同修的。”
“怎么我和师姐刚运秘法,你就逃走了。”
话音刚落,温泉方向传来水声。
王采苓也从池中出来了。
她走过来的步子比单若昭快些。
赤足踩在青石与卵石上几乎无声。
她身上同样带着温泉的热气。
肌肤泛着暖白,长发湿透,贴在背后,发梢滴水。
她走到溪边,没有下水,而是站在溪岸上,居高临下看着溪中的两人。
“师妹,别闹了。”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目光从白承渊赤裸的肩背扫过,又落在他被单若昭的脚勾住的大腿上,停了一瞬。
单若昭的脚趾终于从他腿根处滑下来,却没有收回,而是沿着他的小腿内侧缓缓往下,最后停在他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师姐也下来嘛。”
单若昭仰头看她。
“溪水凉,正好把温泉的热气收一收。”
王采苓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弯腰将长发拢到一侧,赤足踏入溪中。
水没过她的脚踝,她走了两步,停在白承渊身侧。
冰凉的溪水从她小腿间流过,将温泉带来的热意一点点带走。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白承渊两侧。
溪水从三人腿间淌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单若昭终于收回了脚。
她转向白承渊,伸手掬起一捧溪水,从他的肩头浇下去。
水珠沿着他宽厚的肩膀滚落,划过胸肌的轮廓,在胸前那一点上短暂停留,又被下一捧水冲走。
她又掬一捧,这次直接贴着他的胸口浇下去,掌心顺势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的手心带着温泉的余温,贴在他被溪水浸凉的胸口上,温差格外分明。
白承渊的呼吸在她掌心覆上来时微微一顿。
单若昭没有急着移动手掌,只是贴在那里,感受着他胸腔下有力的搏动。
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又沉又稳。
“公子的心跳,比平时快。”
她低声说。
王采苓没有说话。
她绕到白承渊身后,从背后贴近。
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那两团被温泉暖热的柔软隔着湿漉漉的水汽抵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她的双手从身后绕过来,掌心贴上他的腰侧,指腹沿着他腰腹的肌肉线条缓缓前移,最终停在他小腹前方。
前后都被温热柔软的触感贴着,溪水的凉意只从腿间与手臂外侧透进来。
白承渊闭了闭眼,丹田中那股被秘法调顺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暖意从气海深处浮上来,沿着任脉向上漫延。
单若昭的手从胸口向下滑。
她的掌心贴着他腹部的肌肤,一寸一寸往下,指腹划过腹肌之间的沟壑,滑过肚脐下那条隐隐的腹白线,最终停在他小腹下方。
她掌心覆上去的时候,白承渊的腹肌明显绷紧了一瞬。
她感觉到了。
掌心底下的肌肤骤然变硬,像一块被暖热的铁。
她轻轻笑了一声,气息拂在他颈侧。
“公子紧张什么。”
她的掌心没有急着往下,只是覆在小腹下方那片紧实的肌肤上,感受着那里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
王采苓从身后贴得更紧了些,她的一只手从白承渊腰侧绕到前方,覆在单若昭的手背上。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贴在他小腹上。
“水太凉了,回温泉去吧。”
王采苓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
白承渊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溪中走上岸,赤足踩在卵石上。
单若昭与王采苓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
三人沿着青石路走回温泉亭旁。
暖雾重新裹上来,将溪水带来的凉意一点点化开。
回到池边时,单若昭先一步踏入温泉。
她站在齐腰深的泉水里,转身朝白承渊伸出手。
暖雾从水面升起来,缠绕在她赤裸的肩臂与胸口。
白承渊握住她的手,踏入池中。
温水没过脚踝,没过大腿,在腰际停住。
温热的水流裹住下半身,方才在溪中被凉意压下去的那股暖意又从丹田深处浮起来。
王采苓随后入水,站在白承渊另一侧。
三人并肩立在齐腰深的温泉中,水面薄雾缭绕,将胸口以下的光景遮得若隐若现。
单若昭先动了。
她侧过身,伸手搭上白承渊的肩头,另一只手从水下探过去,掌心贴上了他的腰侧。
她的指尖沿着他腰腹的肌肉纹理缓缓游移,从腰侧滑到小腹前方。
这一次她没有停留,掌心直接覆上了他小腹下方已经半硬的性器。
温水在她掌心与那处肌肤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润滑。
她五指收拢,缓缓撸动了一下。
白承渊的呼吸骤然沉了。
他低头看她,单若昭仰着脸,雾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眼底湿漉漉的。
“公子,我们在水里……试试。”
她的声音被暖雾衬得格外的软。
王采苓从另一侧贴近。
她的手从白承渊身后绕过来,掌心贴上他的后腰,沿着脊沟缓缓向上,停在肩胛骨之间。
她以指腹按压他背脊两侧的肌肉,从肩胛一路揉到后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他在溪中绷紧的肌肉一寸寸松开。
单若昭的手在水下没有停。
她的掌心裹着温水,贴着性器缓缓撸动。
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根部。
温水随着她的动作被带入,又挤出来,在水面下形成细小的涡流。
白承渊的性器在她掌中迅速充血胀大,青筋一根根浮起来,贴着掌心滚烫地搏动。
王采苓的手从他背后绕回来,贴着他的胸口向下。
她的掌心覆上他胸前,指腹找到那一点,轻轻拨了拨。
白承渊的呼吸更沉了。
前后两处同时被温软的手覆着、揉着,丹田中的暖意已经漫过了气海,沿着经脉四处流窜。
单若昭的手在水下加快了速度。
她的掌心裹着温水快速撸动,拇指时不时蹭过顶端的小孔。
每一次蹭过,白承渊的腹肌就绷紧一次。
她感觉到掌中那根性器已经硬到了极致,青筋突突跳着,顶端渗出的液体混入温水中,滑腻地沾了她一手。
她松开手,身子往水下沉了沉。
泉水没过她的下巴,没过她的嘴唇,最终停在她的鼻尖下方。
她在水下睁开眼,隔着薄薄一层水面,看见了白承渊赤裸的下半身。
那根性器在水中微微晃动,青筋浮起,顶端泛着深红。
她张开嘴,在水下含住了它。
温热的口腔裹住顶端的一瞬,白承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水下的触感与空气中截然不同,泉水带着浮力,将她的唇舌与他的肌肤之间填满了一层温热的介质。
她的舌尖抵着顶端的小孔缓缓打转,同时以唇瓣裹着冠状沟,一下一下地吮吸。
水随着她的动作被卷入又吐出,在性器周围形成细密的气泡。
王采苓从侧面看到了白承渊骤然绷紧的下颌与颈侧的青筋。
她松开了他胸前的手,转而从水下探过去。
她的指尖触到单若昭的肩头,沿着她的肩线滑下去,最终覆上了单若昭水下那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柔软。
单若昭在水下含着他的性器,胸口却被人从侧面覆住揉弄。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水闷住的呜咽,气泡从嘴角溢出,咕嘟咕嘟浮上水面。
她没有吐出嘴里的东西,反而将头埋得更低,让性器进入得更深。
顶端抵到了她的喉口,喉头的嫩肉痉挛着裹上来,一阵一阵地紧箍。
白承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伸手探入水下,掌心贴上单若昭的后脑,指腹插进她湿透的发丝间。
他没有按她,只是扶着,像在确认她的位置。
王采苓的手从单若昭胸前收回来,转而贴上了白承渊的大腿内侧。
她的指腹沿着他腿根内侧的肌肤缓缓上移,触到那处因兴奋而收紧的囊袋。
她以掌心轻轻托了托,指腹沿着中间的缝隙缓缓摩挲。
白承渊的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单若昭终于从水下浮了上来。
她大口喘着气,水珠从发梢与睫毛上滚落,嘴唇被泡得微微发红发肿。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仰头看着白承渊。
“公子,进来吧。”
她的声音哑了。
白承渊低头看她。
暖雾在两人之间升腾,她的脸在雾气中泛着潮红,嘴唇微肿,眼底水光潋滟。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托住她的腰,将她从水中稍稍提起。
单若昭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
温泉水没过两人胸口以下,水面在她缠上来的那一刻荡开一圈明显的波纹。
她伸手探到水下,握住那根被她在口中暖得滚烫的性器,对准了自己。
她的入口在温泉水中泡了许久,早已湿润柔软。
顶端抵上去的一瞬,她的小腹明显抽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她缓缓沉腰。
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温泉水随着进入的动作被挤入甬道,又被紧致的内壁绞着往外推,在交合处形成细密的水泡,咕嘟嘟浮上水面。
单若昭的内壁被温水与性器同时撑开,那种涨满的感觉比平时更加鲜明。
她伏在白承渊肩头,呼吸急促地拂在他颈侧。
“好胀……”
白承渊托着她,没有急着动。
他闭目运转秘法,将丹田中翻涌的暖意顺了顺。
那股暖意沿着经脉缓缓下行,经过会阴,汇入交合处。
单若昭的内壁被那股暖意一激,骤然收缩了一下,绞得白承渊闷哼出声。
王采苓从侧面贴近。
她站在齐胸深的泉水中,胸口贴着白承渊的手臂。
她的手从水下探过去,覆在单若昭的臀侧。
单若昭的臀部在进入时绷得很紧。
王采苓的掌心贴上去,以指腹沿着那两瓣弧线缓缓画圈,将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揉开。
“放松。”
王采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单若昭耳中。
单若昭咬了咬唇,试着松了松腰腹。
她这一松,内壁也跟着松了几分。
白承渊感觉到那圈紧箍的力道稍缓,便缓缓开始动了。
第一下退得很浅,只将顶端退到入口处,再缓缓推回去。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被反复挤入又推出,水声与肉体摩擦的细响混在一起,在亭中回荡。
第二下深了些。
退到一半,再整根没入。
单若昭仰起头,颈线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暖雾拂过她裸露的肩颈,水珠从锁骨滚落,滴回池中。
她的内壁被撑开又被绞紧,温热的泉水不断涌入又挤出,那种被填满又被冲刷的感觉让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王采苓的手从单若昭臀侧移开,转而贴上了白承渊的后腰。
她的掌心覆在他腰窝处,指腹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按压。
白承渊的腰腹在每一次挺入时都绷得死紧,王采苓的掌心贴上去,感受着那处肌肉一次又一次的收缩与松开。
白承渊开始加快节奏。
他遵循着秘法所载的“九浅一深”,九次浅退浅入,让顶端只在入口内侧反复研磨,第九次之后才整根退出,再重重撞入最深处。
浅的时候单若昭还能喘匀一口气,深的那一下撞进来时,那口气便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九浅一深”的要诀,白承渊在《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中读到时便已记下。
此刻三人同修,真正运转起来,才更觉其中妙处。
浅插时以顶端摩擦甬道外段最为敏感的嫩肉,那些细密的皱褶被反复碾过,单若昭的内壁便会一阵一阵地收缩,像在主动绞紧挽留。
而深刺时整根没入,顶端直抵最深处那一点软韧,那一下的冲击力足以将她方才积蓄的快感尽数推上顶峰。
单若昭的内壁开始痉挛。
整条甬道一波接一波地收缩,从入口一直蔓延到最深处。
白承渊感觉到那股绞力如潮水般涌来,立刻停下动作,闭目运转秘法,将精关死死锁住。
他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单若昭的锁骨上,又滚入泉水中。
单若昭在他停下时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长吟。
她的腰还在微微摆动,臀部无意识地往他胯间蹭。
王采苓的手从白承渊后腰收回来,转而贴上了单若昭的小腹。
她掌心覆在她肚脐下方,感受着那里一波一波的抽动。
随后她的指尖向下,没入水中,找到了那一粒已经肿胀的小核。
她以指腹轻轻一拨。
单若昭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
她死死搂住白承渊的脖颈,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
王采苓的指腹没有停。
她压着那一点缓缓揉动,随着白承渊重新开始的动作调整节奏。
下方是性器在甬道中的抽送,上方是指腹在小核上的按压,两处同时被刺激,单若昭的身体几乎要化在温水里。
她不再压抑声音。
低低的呜咽和喘息从她唇间溢出来,混着肉体拍击的水声,在暖雾中回荡。
她的膝盖在水下几乎夹不住他的腰,全靠白承渊托着她臀部的双手撑着。
白承渊的呼吸也到了极限。
他感觉到精关在疯狂地冲撞,秘法所载的“锁”几乎要被那股力道冲开。
他咬紧牙关,将单若昭从身上托起来。
性器从她体内退出时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光,混着泉水,在她腿根内侧淌成几道湿痕。
单若昭的双脚重新踩到池底,腿却软得几乎站不住。
王采苓从侧面扶住她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单若昭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两团柔软随着呼吸在水面上轻轻晃动,顶端两点被泡得嫣红发亮。
王采苓扶着她站稳,随后转向白承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暖雾在她赤裸的肩头缠绕,水珠从她的锁骨滚落。
她伸手搭上白承渊的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跳最快的那一处。
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又沉又急。
她的另一只手从水下探过去,握住了那根刚从单若昭体内退出、还沾着两人体液的性器。
柱身滚烫,青筋突突跳着,顶端胀成深红色。
她以掌心缓缓撸动了两下,将上面沾着的湿滑液体匀开。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白承渊,双手撑在池边光滑的青石上。
她弯下腰。
水没过她的腰际,臀部却浮在水面之上。
她将腰塌下去,两瓣丰软的弧线在水面之上完整地展露出来,中间那道缝隙被泉水润得泛着水光。
她的腿分得很开,膝盖以下没入水中,小腿在温泉水里微微发颤。
白承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一线湿红的入口在暖雾中微微翕合。
他的呼吸又沉了几分,手扶着性器,抵了上去。
王采苓的入口比单若昭紧些,但泉水已经将那里泡得足够湿润。
他缓缓沉腰,顶端撑开入口时,王采苓的肩胛骨明显耸了一下,撑在青石上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急着全根没入。
而是以顶端在入口内侧浅浅地研磨,等她的内壁适应了那一点撑开的感觉,才一寸一寸地推入。
温泉水随着进入被挤入甬道,王采苓的内壁被温水与性器同时撑开,那种涨满感让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哼。
尽根没入时,两人都停了一息。
白承渊感觉到她的内壁绞得很紧,前方松软而后方紧箍,像一圈软肉从下往上托着他。
温泉水在交合处被挤出细密的水泡,咕嘟嘟浮上水面。
他开始动。
这一次他换了节奏,不再遵循九浅一深,而是浅退浅入数次之后,突然整根抽出,再重重撞入。
每一次撞入,王采苓的臀部都会在水面之上泛起一层细微的波动。
她的腰塌得很低,这个姿势让进入变得极深,顶端每一次都撞在最深处那一点软韧上。
王采苓的呼吸碎在喉咙里。
她不再像方才与白承渊单独双修时那样压抑声音,而是任由低沉的喘息从唇间泄出来,混着水声与肉体拍击的细响。
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浸入水面,在暖雾中微微漂浮。
单若昭靠在池边,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腿还有些软,却已经缓过了大半。
她伸手从侧面贴上王采苓的腰侧,掌心沿着她塌下去的腰线缓缓向上,停在她弓起的背脊上。
王采苓的背脊在每一次撞入时都绷紧一次,单若昭的掌心贴在那处,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收缩。
她的另一只手从水下探过去,指尖触到王采苓垂在身前的柔软。
那两团因姿势而自然垂落,顶端因快感而挺立着。
单若昭以指腹轻轻拨弄那一点,王采苓的身子猛地一颤,内壁骤然绞紧,白承渊在她体内闷哼一声,不得不再次运转秘法锁住精关。
白承渊放慢了速度。
他将王采苓从池边扶起来,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王采苓的腿有些发软,扶着他的肩才站稳。
她的脸在暖雾中泛着明显的潮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紊乱。
白承渊托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坐在池边光滑的青石上。
青石被温泉泡得温热,她的臀部贴上去并不觉得凉。
她仰面躺下,长发散在青石上。
泉水从她腿间淌下去,混着方才的体液,在青石边缘汇成细流,滴回池中。
白承渊站在池中,她的双腿从池边垂下来,膝盖分开,恰好搭在他腰侧。
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浅,角度却完全不同。
白承渊扶着性器重新抵上去时,王采苓的入口还在翕合。
他缓缓推入,这一次进入得比方才顺畅,甬道中残留的湿润与泉水混在一起,让摩擦变得滑腻而温热。
他开始动。
九浅一深。
浅的时候只留顶端在内,快速而细密地研磨入口内侧那圈最敏感的嫩肉;深的时候整根没入,顶端直抵最深处。
王采苓的双手抓不住什么,只能攥着身下青石的边缘,指节泛白。
单若昭从池中走上岸,跪坐在王采苓身侧。
她低头看着师姐在青石上仰面承受的模样,看着她在每一次深顶时弓起的腰肢与绷紧的脚趾。
她伸手,替王采苓将贴在额前与颈侧的湿发拨开,指尖从她的眉骨滑过眼睫,滑过颧骨,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王采苓睁开眼。
她的眼底湿漉漉的,烛火不在,但星月从亭檐外斜照进来,落在她眼中碎成一片。
她看着单若昭,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单若昭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两人的舌尖交缠在一起时,王采苓的内壁猛地痉挛了一下。
白承渊在她体内感觉到那股突然的绞紧,闷哼一声,加快了节奏。
九浅一深变成了七浅三深,再变成五浅五深。
每一次深顶都撞在最深处那一点,王采苓的呜咽被单若昭的唇堵住了大半,只有几声极细的闷哼从鼻腔里漏出来。
王采苓的内壁又开始痉挛。
这一次比方才更剧烈,整条甬道一波接一波地收缩,几乎要将白承渊绞断。
白承渊没有停。
他咬紧牙关,将秘法运转到极致,让那股翻涌的暖意沿着经脉上行,经过尾闾、夹脊、玉枕,最终沉入祖窍。
还精补脑。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祖窍中格外清明。
那股从精关回流的暖意像温水冲洗过神识的每一个角落,将连日修炼积攒的疲惫与杂念一并涤净。
他的神识在祖窍中微微震颤,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澄澈而平静。
与此同时,王采苓的法力顺着交合处涌入他的经脉。
那股法力温润沉凝,汇入丹田时与他自身的真气交融在一起,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水面无声上涨。
王采苓在他身下剧烈颤抖。
高潮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的内壁几乎没有停止过痉挛。
她的眼角沁出泪来,顺着脸颊滑落到青石上。
单若昭的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颈侧、锁骨一路吻下去,最终含住了她胸前那一点。
王采苓的身子猛地弓起来。
上下两处同时被刺激,她的内壁绞紧到了极致。
白承渊感觉到那股绞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精关冲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泄。
秘法运转之下,他将那股冲动死死锁在丹田之外,让它顺着经脉缓缓回流。
灼热的感觉沿着脊柱上行,再次沉入祖窍。
他没有射。
王采苓在他身下彻底软了下去。
她的内壁从剧烈的痉挛归于缓慢的收缩,一下一下地绞着还留在她体内的性器。
白承渊缓缓退出。
性器离开时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光与白浊,在她腿间淌成几道湿痕,又滴入温泉池中。
单若昭从王采苓身侧滑入池中。
她站在齐腰深的温水里,看着白承渊那根刚从师姐体内退出的性器。
柱身还硬着,青筋浮起,沾满了师姐的爱液与方才残留的湿润,在暖雾中泛着水光。
单若昭伸手握住它,掌心裹着温水缓缓撸动。
白承渊的呼吸又沉了。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池边的青石上。
这个姿势与方才王采苓的姿势如出一辙,臀部浮在水面之上,两瓣丰软的弧线完整地展露在暖雾中,中间那道缝隙被泉水与方才的兴奋润得湿红。
她回头看了白承渊一眼,眼底水光潋滟。
“公子,别忍着。”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承渊扶着性器抵上去。
单若昭的入口已经被温泉泡了许久,又被方才的兴奋润透,进入得比第一次顺畅许多。
顶端撑开入口时,她的肩胛耸了一下,撑在青石上的手指收紧,却没有出声。
白承渊一寸一寸推入,尽根没入时,单若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哼。
他开始动。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遵循九浅一深的节奏,而是随着体内那股被秘法调顺的真气自然运转。
真气从丹田下行,经过会阴,汇入交合处,每一次挺入都带着那股暖意一同撞入单若昭的最深处。
单若昭的内壁被真气与性器同时刺激,收缩得比方才更加剧烈。
王采苓从青石上撑起身来。
她的腿还有些软,却已经能站住。
她走下池中,站在白承渊身侧。
她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腰,指腹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按压。
白承渊的腰腹在每一次挺入时都绷得死紧,王采苓的掌心贴在那处,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收缩与松开。
她的一只手从后腰移开,沿着他的背脊向上,停在肩胛骨之间。
另一只手从水下探过去,贴上了单若昭垂在水中的柔软。
单若昭的胸口被王采苓从侧面覆住揉弄,下方又被白承渊不断顶入,上下两处同时被刺激,她的呜咽再也压不住,一声接一声从唇间溢出来。
白承渊加快了速度。
单若昭的内壁痉挛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痉挛都绞得他闷哼出声。
他咬紧牙关,将秘法运转到极致。
那股暖意在经脉中越聚越盛,从丹田到会阴,从会阴到脊柱,沿着督脉一路上行,经过尾闾、夹脊、玉枕,最终再次汇入祖窍。
还精补脑。
第二次。
祖窍中的清明感比方才更加鲜明。
白承渊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那一瞬间格外通透,像一片被反复擦拭的镜面,映照出经脉中每一缕真气的流向。
那股从精关回流的暖意与单若昭涌入的法力汇合在一起,在丹田中凝成一团温润的暖流,沉入气海深处。
单若昭在他身下彻底软了。
她的内壁从剧烈的痉挛归于缓慢的收缩,一下一下地绞着还留在她体内的性器。
白承渊缓缓退出。
单若昭的双腿几乎站不住,全靠撑在青石上的双手与白承渊托在她腰侧的手掌支撑。
王采苓从侧面扶住她,让她慢慢滑入温泉水中。
单若昭整个人泡在齐胸深的温水里,背靠着池边的青石,大口喘着气。
暖雾从水面升起来,将她潮红的脸与汗湿的长发笼在其中。
白承渊也沉入水中。
三人并排靠在池边的青石上,温泉水没过胸口,暖雾在面前缓缓升腾。
单若昭的头歪靠在王采苓肩上,呼吸渐渐平复。
王采苓的一只手搭在白承渊的手臂上,掌心贴着他被泉水泡暖的肌肤。
亭外溪水仍在流淌。
药圃深处的鸟鸣已经歇了,夜色从山那头漫过来,将整片山谷笼在一片安静的昏暗中。
温泉池中的暖雾却仍亮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光映在雾气上,泛着淡淡的、柔和的白。
白承渊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中的真气比修炼之前沉实了许多,那股温润的暖流沉在气海深处,像一颗被温水泡开的珠子,缓缓向外散发着余温。
祖窍中的清明感仍未散去,神识像被月光洗过一样,通透而安宁。
他身旁,单若昭的呼吸已经彻底平复了。
她歪着头靠在王采苓肩上,半阖着眼,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王采苓靠在青石上,仰头望着亭檐外的夜空。
星子稀疏,被山间雾气遮得朦胧。
“公子,你方才……都没泄。”
单若昭的声音闷闷地从王采苓肩头传来。
“你怎么跟你师姐说一样的话。”
“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白承渊睁开眼,侧头看她。
单若昭也侧过脸来,从王采苓肩头抬起眼,眼底水光未散,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狡黠。
“师姐,看来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
“秘法果然厉害。公子刚才也太猛了。”
王采苓没有答话,但她的掌心在白承渊手臂上轻轻按了按,算是默认。
白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在泉水中微微张开,指间流过温热的水。
经脉中那股暖流仍在缓缓运转,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回丹田,绵绵不绝。
体内的寒气依旧安静地蛰伏着,没有因为方才的修炼而显露分毫异状。
“三人同修,确实比双修效果更好。”
“真气比之前更凝实,神识也清明了许多。”
单若昭笑了一声。
她从王采苓肩头直起身来,伸手在水下拍了拍白承渊的大腿。
“那当然。”
“师姐的法力加上我的,都灌进公子经脉里了。”
“你一个人受了两个人的,能不涨吗。”
王采苓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算的清楚。”
“本来就是嘛。”
单若昭理直气壮。
“师姐难道没感觉到,自己的根基也有所提升吗?”
王承苓没有否认。
她闭上眼,细细体察了一番,片刻后睁开,微微颔首。
“确实。”
单若昭满意地靠回青石上。
暖雾在她面前升腾,她伸手拨了拨水面的雾气,看着它们散开又重新聚拢。
“公子。”
“怎么?”
“今晚就别回去了。”
白承渊侧头看她。
单若昭靠在青石上,湿发贴在肩头,水珠从颈侧滚落。
她的脸在暖雾中泛着淡淡的粉色,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倦意与满足。
“就在这里歇着吧。温泉暖暖着,比屋里舒服多了。”
王采苓没有反对。
她将手臂从白承渊臂上收回来,在水中缓缓舒展了一下肩背。
白承渊看了看两人。
单若昭已经闭上了眼,头歪靠在青石上,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王采苓靠在另一侧,虽然还睁着眼,眼底却也透出几分倦色。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身体往下沉了沉,让温泉水没过肩膀。
暖雾在面前升腾,药香混着泉水的气息涌入鼻间。
丹田中那股暖流仍在缓缓运转,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一寸寸化开。
亭外溪水潺潺。
夜色渐深。
